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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鳴掙扎著坐起身,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他強忍著身體的疼痛,毅然掀開被子,赤腳下床。每一步都伴隨著傷口的撕裂感,但他全然不顧,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藺鶴。
病房的走廊空蕩蕩的,只有幾名護士在來回巡視。藺鳴踉蹌著沖出病房,腳步凌亂卻堅定。他用力推開病房的門,幾乎撞到了過道上的醫(yī)護人員。
藺鳴的樣子嚇到了醫(yī)務人員,護士連忙趕來攙扶他,“患者您有什么需要可以按鈴,先好好躺下。”
藺鳴仿佛聽不見護士的勸告,只是自顧自的念叨,“哥……我哥在哪?”
護士起初對藺鳴有些不解,但很快反應過來,指了指不遠處的病房。“和你一起送來醫(yī)院還有一個,是從江里搜救上來的,是你哥哥吧?”
藺鳴沒有聽完護士的話,便沖向指示的病房。
所以撈上來的究竟是誰?
藺鶴?還是陸酉暮?
推開房門的一瞬間,他看到了陸酉暮的肉身,瞬間松了一口氣。病床上躺著的哥哥臉色蒼白,雙唇緊閉。
離跳江那日已經(jīng)過去了四天,藺鶴原本的肉身已經(jīng)消失在了江中,無法尋找。
“哥哥!!”藺鳴沖到床邊,眼淚奪眶而出。他跪在床旁,緊緊握住哥哥的手,感受到那冰冷的觸感,心中無盡的痛苦和擔憂一齊涌上心頭。
“哥……你醒醒啊……為什么要放棄自己,為什么……我求你快醒過來,我再也不逼你了。”
藺鳴哽咽著,眼淚滴落在哥哥的手背上。他的手指穿過男人漆黑的發(fā)根,撫摸著他刀鋒般的眉毛。眼中滿是深情和悔恨。
“我們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很多事沒有做……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
藺鳴低聲祈求,仿佛在與昏迷中的藺鶴對話。他俯身在哥哥耳邊,輕聲呢喃試圖喚醒對方。
護士終于趕來,她將藺鳴扶回病床。“你也需要休息,不能這樣折騰自己。”
藺鳴原地不動,目光依然緊盯著哥哥的臉龐,滿懷希望地等待著那雙的眼睛再次睜開。護士沒轍,只得悄然離開病房,帶上了門,給兩人創(chuàng)造一個安靜的空間。
過去兩年都等了,這次又要多久。
他都會守在哥哥身邊,不離不棄,直到他們再次迎來那溫暖的重逢。
病床上的男人慢慢睜開了眼簾,他環(huán)顧著四周的一切,仿佛這一覺睡了很久很久,再次拉回現(xiàn)實有些不適應。
藺鳴發(fā)覺床上的人有了動靜,激動的撲了上去,涕淚縱橫,“哥哥!!!你終于醒了……!!!”
男人看到朝自己撲來的藺鳴被嚇了一跳,非常有邊界感的把他推開,“拜托,你現(xiàn)在還沒搞清么?我不是你哥。”
什……什么?不是我哥?
藺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他死拽著眼前人的手腕,“哥哥,你別在說胡話了,好好看看我是誰。你跳下高架橋的時候我都要嚇死了,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
床上的男人還是不解,云里霧里的聽著藺鳴一頓輸出。
他猛的一瞪眼,突然明白了什么,起身抓起身旁的鏡子。
全都換回來了。
他真真切切的回到了自己的肉身內(nèi),而另一個人似乎靈魂連帶著肉體都消失在了世間。
男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每一個字對于藺鳴來說都震耳欲聾:
“我……不是你哥,我是陸酉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