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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氣氛不算融洽,在同個屋檐下,你漸漸感到心在變化
傅任鼓著嘴巴,低著頭站在酒店的套房里,右腳蹭著暗紅色的地毯,面對沉默的傅鐵男和任冉,她聽著外面噼里啪啦的雨點聲,心里不其然飄過這句歌詞。( )<冰火#中文
侯彧從來的路上到進入房間都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她在門口時曾試圖甩開,奈何他一句話打發了自己“丫頭,我敢作敢當,你怕什么,我答應過你在你爸媽面前不主動承認,也表示過他們要是自己發現,我肯定會承認,安心,有我在。”
傅任忐忑不安的心在聽到他堅定不移的話后,一瞬間心安。
是啊,她和侯彧只不過是相互喜歡,相愛,而且他們又沒有違背世俗,違背倫理道德,挑戰權威,她爸媽最多怪自己沒有一開始挑明,最多罵自己不懂禮義廉恥,這樣一想,她好像又有了勇氣。
然而在門口所有的心里建設在面對不茍言笑的爸媽時,傅任到底心虛,底氣不足,無言以對。
她能夠體會明白父母的心情,自己千辛萬苦捧在掌心如珠如寶養大的閨女被一個老男人納入麾下,還沒有經過他們的事先同意,那種悵然若失、患得患失、沒有存在感、一切付諸東流水的難過、郁悶和無可奈何。
“叔叔阿姨,首先對你們說聲對不起,侯彧沒有一開始就對你們說明事實,這是侯彧的不對,是我處事欠缺穩妥,不過,我對傅任的心日月可鑒,也不是抱著玩弄的態度,我自發現喜歡丫頭的那一刻起,就以結婚為目標和丫頭交往,所以,懇請叔叔阿姨同意我們,支持我們。”
侯彧堅定清晰的話語打破室內的沉默,傅任抬頭看著他,他目光清澈毫無雜質地看著她的爸媽,在注意到她看向他時,向自己回眸一笑,握住她的手執著有力。
他把一切過錯都攬在他身上,面對她鐵面無私的父親絲毫不動搖,而且一直牽著她的手,給予她力量。
這一刻,她內心涌起一股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她的侯爺。
傅任轉首對上她爸媽的視線,清了清嗓子,主動承認錯誤“爸爸、媽媽,是我讓侯彧先不要提我和他在戀愛的事”
“你閉嘴!”傅鐵男鐵青著臉,瞪了一眼傅任,狠狠地拍了一下木制茶幾。
茶幾上的水杯被他的大力拍得晃了晃,溢了出來。
傅任被他嚇了一跳,委屈之極,想哭又不敢哭。
侯彧悄悄移動腳步,身子故意擋在她前面,遮住她父親凌厲的視線。
傅鐵男哼了一聲,視線從傅任要哭不哭的臉上移向侯彧“收起你那一套大義凜然的說辭,你都已經先下手為強了,現在說這些話,不免有點冠冕堂皇,我們家小寶哪里是你這個情場老手的對手!”
“老爸!”傅任忍住哭意,睜大眼睛看著傅鐵男,急忙辯駁“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和侯彧是互相吸引,情不自禁,不是你說的那么不堪”
“你這孩子”
傅鐵男動怒,想要起身,卻被任冉一把拉住,他看了一眼對他搖頭的妻子,于是深吸了口氣,壓下怒火,重新坐在椅子上轉過頭不說話。
任冉微笑地看著傅任和侯彧,眼神和善,語氣云淡風輕,語意卻讓人探究“小寶,你到底是個未經人事的女孩子,但是侯彧就不同了,他都三十五歲了,你們女孩子又最愛被大叔級別的男人吸引,一步錯步步錯也不是不可能。”
“媽,我又不是沒談過戀愛,我當然能夠分清沖動與深思熟慮。”傅任到底是個女孩子,在父母面前說這事,她還是有點害羞的,剛才只是一鼓作氣說出口的,被她爸一瞪后,不自覺收斂了點,不過她還是強調了自己是自愿的。
事實上就是她按捺不住,撩撥侯彧的,她敢作敢當。
侯彧嘴角翹起,捏了捏傅任的手心,任冉的話點到即止,但是他明白了她未說完的話,她的言外之意是說他有心計。
侯彧淡定從容、不卑不亢地看著任冉“阿姨,實不相瞞,我承認一開始對丫頭就存了男女之間的心思,但還請您諒解,喜歡一個人、愛上一個人那種甜蜜歡喜、迫不及待的心情;而且丫頭太優秀,圍繞在她身邊的人很多,你懂的。”
任冉把侯彧甜蜜又懊惱的神色看在眼里,笑了一聲,她望向傅鐵男,把話語權交給他。
傅鐵男拍了拍任冉的手,眸子一下子變柔,溫和地說道:“你帶丫頭去隔壁房間。”
任冉一笑“好,你可不要動粗。”
傅任聽到爸媽的對話,沒來由地緊張,什么叫做不要動粗?
“老爸,這都什么年代了?你還要對我們倆分開訓話?”傅任驚訝地看著傅鐵男,抽出被侯彧握住的手,一步站到侯彧身前“你這是想要屈打成招?想對我們使用分離計?”
侯彧摸了摸鼻子,做好心理準備,拉開擋在他面前的傅任,不畏懼地看著傅鐵男“叔叔,還請您不要打臉,我畢竟是一個集團的老總,需要靠這張臉吃飯。”
傅任回首白了一眼侯彧“你怎么也跟著胡鬧?”
“丫頭,現在胡鬧的是你,你爸只是要和侯彧說些他們男人之間的話,不方便我們女士在場,”任冉走過來拉住急得跳腳的傅任,拖著她向門外走“走,媽媽給你帶了不少禮物回來,我們去看看你喜不喜歡。”
“老爸,你要是欺負侯彧,小心我將來就不給你養老!”
傅任被拖走時還不放心地撂下一句狠話,被任冉敲了一下頭,拎著耳朵帶出去“有你這么威脅你爸的嗎?看來我們對你太放任自由了”
“哎喲,媽,疼”
傅鐵男聽到傅任的話一瞬間黑臉,氣得吹胡子瞪眼,真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他哪里需要她來養老了?就她那點他看不中的微薄薪水?
“切。”
侯彧見傅任如此維護自己,滿心歡喜,聽到傅鐵男不屑的嗤笑,又心驚膽戰,這下肯定被收拾得更慘。
想到這里,他決定主動出擊,降低風險“叔叔,有話您請說。”
傅鐵男呲了一聲,起身走到套房里的辦公桌旁,拿出一疊資料丟到侯彧面前,冷冷開口“侯彧,三十五歲,原籍陜西,土生土長在京城,你父親侯伯欽是考古教授,你爺爺侯晁宗是老一輩的革命家你白手起家與一幫死黨建立起盛唐集團,除了你個人的聰明才智外,當然也少不了借助你母親的經濟實力,騰輝大廈原本是屬于你母親名下的你談過一次長達七年的戀愛,初戀女友唐畫前一個星期剛從美國回來,至于你名義上的未婚妻溫云卿則不幸在三年前過世”
侯彧聽到傅鐵男的話一下子心驚,心變得拔涼,傅鐵男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把自己的身家調查得事無巨細,這背后隱藏了多少實力多少看不清的人脈?
直到此刻,他才領悟到對方的狠。
他彎腰拾起印著黑字的白紙,沒有翻看,只是一張張整理好,很久以前,也有人拿著一大疊資料丟在他面前,告誡他這樣那樣,那個時候他年輕氣盛,礙于自尊,反感這些頑固守舊的腐朽陋習,撕碎了紙張,扔在了那人面前,義無反顧地走出了那道門。
然而,那是以前,現在經過世事歷練,歲月傾軋,他心性更加成熟,也懂得穩定情緒,學會不動聲色,不過要說自己沒有一絲一毫反感是不可能的,任誰被調查得如此徹底,把一切攤在光天化日下,都會有點不大舒服。
今時不容往日,對方又是他未來老丈人,要打要殺還不是隨他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