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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完甲方，發(fā)現(xiàn)斯昭盯著自己。“看我干嘛？”

斯昭說：“你倒水的時(shí)候手在抖，嗓子也啞的，感冒了？”不是他倆昨晚睡了，就是顧新曄夜里偷偷卷被子不給他哥蓋。

斯和下意識(shí)摸自己的領(lǐng)口，此地?zé)o銀三百兩，斯昭立刻敏銳地?fù)渖先グ撬母哳I(lǐng)。

“松手！”

聽見斯和的呵斥聲，顧新曄拿著鏟子出來看情況，結(jié)果就看著斯昭陰著臉，從斯和身上爬起來，往他這邊走。

“顧新曄！”

斯昭冷臉的樣子更像他哥，十分唬人，給顧新曄叫愣住了。

“干嘛……我靠！”顧新曄捂著左臉，“給你倒杯開水你大爺?shù)木蜕任?，有病吧！?

“王八蛋！”斯昭氣得深呼吸，指著他鼻子，“我讓你們睡一起，你打他是不是？怎么，他不跟你復(fù)合你還想掐死他？”

在斯和脖子上有圈深紫色的淤痕，像條鎖鏈緊緊纏繞在白皙的脖頸間，難怪斯和講話有些喑啞。

斯昭整顆心被緊緊攥住，呼吸都紊亂了。他那么相信顧新曄，他竟然用那種手段對(duì)待斯和。

顧新曄反應(yīng)過來斯昭質(zhì)問的內(nèi)容，不自覺握緊了拳頭。他呼吸也變得沉重，眼神在猶豫和掙扎中游移，最終也沒辯解，只是保持沉默。

他的沉默在屋內(nèi)蔓延，斯昭耐不住，揚(yáng)起手。見斯昭要?jiǎng)邮?，斯和總算開口了：“不是那樣的。”

斯昭扭頭，看到他哥哥微微低下頭，把領(lǐng)子干脆卷下來，露出那圈淤青，淤青外還有許多別的痕跡?！拔易屗敲醋龅??！彼购驼f得很慢，每個(gè)字都要用盡力氣才能擠出來承認(rèn)，“……是我喜歡?！?

這句話說出，斯和頹然吐出一口氣，像是終于放棄了什么。他仍然不敢看斯昭的眼睛，兀自坦白：“我確實(shí)是很壞的人，對(duì)不起你，還有新曄?！钡ь^看了顧新曄，“我一早就知道你最開始喜歡的是斯昭，但還是跟你上床……”

“你又對(duì)不起誰?。　彼拐崖牪坏盟@樣自暴自棄地剖白，只覺得斯和鉆進(jìn)了只容一個(gè)人進(jìn)的牛角尖，“你喜歡你就做嘛，沒人攔你?。　?

斯和眉間擰成一團(tuán)，說：“你過得不好……”他始終記得斯昭腳踝上那只腳銬，又無法明說。

還沒等斯昭反駁，顧新曄已經(jīng)受不了了，大喊：“你能不能睜開眼睛看看，你弟哪里過得不好，他臉都比上次見面圓了！你關(guān)心他，他比我重要，好，沒問題，可你也不能瞎關(guān)心吧！”

總是這樣，如果斯昭不幸福，斯和就也不配快樂，誰能可憐可憐他顧新曄的幸福！

斯昭不明白問題怎么又拐到他身上，只知道說：“是啊，天雪哥真的對(duì)我很好，我上次不都和你說了嗎？”

斯和說不出那晚他在浴室聽到的，于是摸著斯昭的手環(huán)說：“……他監(jiān)視你，這也可以嗎？還有之前……他把你腰都掐壞了，這不好?！?

斯昭搖頭：“他只是為了保證我安全，我也可以看他位置的?！彪S后他想到了好理解的說法，抓住斯和的肩膀，“是我喜歡，我喜歡他那么做、我讓他那么做的。你想，你喜歡的，我也很有可能喜歡，不行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