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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說了半天,殊不知皇后就在她倆面前。
穆清雨略有些尷尬,先不說陳寶林怎樣。這畢竟是人家的私密,且這私密就是為了瞞著她。如今被她親耳聽去,這感覺還真奇特。
她略挪了下腳,似不經意踢翻了蘸筆的桶,那水傾灑開來,混著顏料直奔方臉和圓臉。
方臉先發現了水,她跳起腳來叫道:“哎呦媽呀,這怎么辦事的?水都灑了。”
圓臉反應更夸張,直接蹦到了屋門口,撩著自己的裙擺怒道:“我這是今日剛換的新衣,你們可得小心著點。”
穆清雨適時扶起了那桶,堆笑道:“不好意思,在下一時疏忽,唐突了二位夫人。”她又對傻了眼的潘妍道:“潘小姐,畫已經畫好了一半,只差顏色。這地面太臟,恐污了您的裙子。不如我明日填補好親自送到貴府如何?”
那潘妍本極不情愿就這樣離開,但聽聞何當燭公子會親自來送畫時內心又甜蜜了起來,她絞著身上那件碧綠輕紗羅裙羞赧道:“那公子可一定要來啊。”
穆清雨呵呵笑道:“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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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老張送走了這三尊神,她解開了頭上的儒巾,回到屋內趴坐在案前。
那三人帶來的信息量太大,容她緩緩。
璟王扛著一根甘蔗從后面的紗帳內出來,緊張道:“妹子,吃甘蔗么?”
看來璟王也把這勁爆的消息聽得一字不差。她沒由來的覺得胸腔內含了怒意,她沒好氣道:“不吃,要吃抱著回去跟你的枕月吃。”
她到后院倒了桶里的污水,又洗了筆。璟王這邊就開始啃甘蔗了。
穆清雨聽著他啃得爽快,漸漸也消了那股氣。直到璟王道:“我就納悶了,常珝與別的女人有了孩子。你就一點不吃味兒?”
她生氣!但這氣不知從何而起。想來是因為常珝前幾日撩了她,撩的幾近成功。現在又甩出一個他和別人的孩子來,令她有些難以接受。常珝此人,果然不能對他太過上心。
她似是而非的跟璟王胡亂說了幾句話,便坐到一旁擺弄顏料去了。
璟王放下甘蔗,道:“時間還早,不如去望海樓吃個飯再回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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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城的北市,云集了全大昭城幾家最好的酒樓,望海樓便是其中最著名的一家。正如每部古裝戲中都有天字招牌酒樓一樣,它也有著晟帝在位時頒的天字招牌,來了大昭,若是不去望海樓,那便是白來了。
璟王不知從何處弄來的馬車一步三晃老馬遲暮,好好一段路愣是走了半柱香。若不是因為換回了女裝不大方便,穆清雨真想即刻跳下車來直接跑過去。
這晃了一路,煩心也被晃散了不少。她坐在望海樓二樓的窗前,愣著神望下面的人群。
今日初八,宜出行,宜開業。集市上熙來攘往,比肩繼踵,十分熱鬧。
忽見一棕發藍眼的男子騎著馬從遠處跑來。他那馬兒似乎受了驚,一路狂奔而來,顛著上面的外國小哥呲牙咧嘴。面目猶如現代時疾馳的跑車窗邊被大風吹得嘴唇飛起的金毛犬。
一旁觀摩紫砂壺的璟王也被驚了一下,他凝著眉向窗外看去……
穆清雨緩緩指著那人問道:“王景,那可是個外國友人?
璟王放下紫砂壺鄭重道:“那是南樂的小皇子,羅薩里。前些日子常珝讓我調查他,只是他一直行事低調,今日卻不知是怎么了。”
穆清雨點點頭,她夾了一箸菜緩緩吞下,目光再飄忽到窗外時,卻發現剛才還引起騷動的那小哥竟然不見了。
她晃了晃神,覺得這南樂皇子真是與眾不同,不僅面目像金毛犬,躲避反應也極其相似。
穆清雨正邊想邊樂,忽聽耳邊傳來蹩腳的大昭話:“這位姑娘,真是沉魚落雁啊!你生的就像我們那的月神娘娘!不知婚否?”
☆、第24章 南樂皇子
夕陽西斜,雖是盛夏,卻刮過一陣陰風。一群烏鴉從望海樓的窗欞處“呀!呀!”地飛過。
穆清雨木然回了頭,發現剛才樓下那位閃避技能max的金毛犬般的羅薩里皇子正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她被驚了一下,這人是什么時候出現的,她竟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細細打量了這位南樂皇子。只見他身穿靛藍色短襖,襖上繡著復雜而又繁瑣瑰麗的圖式,腳蹬鹿皮靴。披散的琥珀色長發垂在腦后,鬢角邊卻系了幾個麻花辮。一雙圓溜溜的藍眼睛與額前的寶石相稱,容貌極其俊美。
她欣賞的差不多了,便默默轉過了頭。暗戳戳地覆上了面紗。
“金毛犬”本被她直勾勾地看的不好意思,正欲再與穆清雨搭話時,卻發現女神娘娘已經戴上面紗不再搭理他了……
他有些懊惱道:“這位姑娘,在下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呢。”
望海樓地處鬧市,人員密集。羅薩里方才在街道上那一出本已惹很多人側目,現下他直戳戳地勾搭大昭的姑娘,看熱鬧的人就更多了。
璟王放了手中的碧螺春,不動聲色道:“她已經成親了。”
羅薩里眨了眨眼,一雙眸子很是清澈:“她的夫君……可是你?”
璟王差點沒將口中的茶盡數噴出,他擺擺手道:“不是我,我和她只是朋友。”
羅薩里歪頭笑道:“既然她的夫君不在,你又不是她的夫君,我為何不能追求她?”
璟王道:“可她已經成親了,你若是追求她,她夫君恐怕會很困擾的。”
“不,你說的不對。在我們那兒,若是兩個男子同時喜歡一個女子,就要決斗。誰贏了這女子就屬于誰。”羅薩里面露執拗之色,義正言辭道。
穆清雨終于聽不下去了。她并不屬于任何人,這人說來說去,仿若把她當做一件獎品,簡直莫名其妙。
她溫柔笑道:“這位公子,我己經成婚了。縱是我不喜我夫君,也絕不會喜歡你。你還是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