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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的桌子上掃了一眼，“你要有專業(yè)書。”

昨天老唐說書缺貨，讓他再過兩天去拿。周自橫現(xiàn)在上課確實一本專業(yè)書都沒有，像高數(shù)、馬克思這種公共課的書還能在網(wǎng)上買或圖書館借，但有機化學(xué)這類的專業(yè)書，是國大教授自己編攥的，網(wǎng)上一般買不到。

季慵也不管對方接受不接受，只把自己的書攤在中間，又往周自橫那邊偏了半分。

周自橫用余光瞥了下，書特別新，只翻開了封面，書頁的空白處游走著龍飛鳳舞的兩個字——跟那天這人簽下的“帥比”這倆字的筆鋒和勁道一模一樣，張狂有力。

他又將目光轉(zhuǎn)到季慵臉上，名字挺好，可惜……人是個傻逼。

“我跟你說這門課容易掛的，還是要好好聽講的……干嘛？干嘛拿那種眼神看著我……我跟你說啊，別懷疑我，我是不可能掛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掛的。畢竟——”季慵邊說還邊自戀甩了下劉海。

“哥可是年級第一。”

季慵這次還真沒吹，人確實是年級第一，但這么張狂地將“哥可是年級第一”脫口而出還不臉紅的，他是第一個。

周自橫今天總算是明白了——厚顏無恥、沒皮沒臉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季慵，但他又找不出合適的更高級的詞匯來形容對方。

“怎么樣？要不要——”季慵話還沒說完，周自橫就無情打斷了他。

“不要。”

“那你——”

“與你無關(guān)。”

“……”

“怎么就雨我無瓜了呢？”說起瓜，季慵想起來林平之昨天給他看得那條帖子，晚上回去他躺在床上無聊，又跟著點進去與主人公相關(guān)的好幾個帖子，了解到不少瓜。

季慵一臉八卦，往周自橫那邊湊。

周自橫立刻用手隔開：“離遠點兒。”

季慵倒是聽話，乖乖移回原位，問：“哎，你知道周自橫嗎？”

這回周自橫終于也側(cè)臉看他了，發(fā)出一個單音：“啊？”

季慵以為自己描述得不夠詳盡：“就那個少年班的，剛回國，聽說在國外呆兩年，禿了頭。”

周自橫：“……”

禿頭這個點，是季慵昨晚瀏覽過的所有帖子里關(guān)于周自橫褒貶評論之中印象最深刻的一點。他當時甚至還發(fā)出感慨：少年禿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明明小時候還長那么可愛，怎么說禿就禿了呢？

季慵回神，見周自橫一臉復(fù)雜地看著自己，以為他掌握著一些小道消息，追問：“你認識？”

周自橫反問他：“你認識？”

季慵擺手：“認識談不上。”

周自橫心想不認識你背后嚼舌根，還當著本人的面。

“我也僅僅是他的救命恩人罷了。”

周自橫沉默片刻后表情更復(fù)雜了。

季慵剛準備跟他吹噓小時候那事兒，下課鈴就響了，果然只要一不聽課，時間就過得飛逝。

“等會兒，我點個名啊。”下課點名是王教授的保證出勤率的慣用方式。

季慵恢復(fù)了“葛優(yōu)癱”，懶散地等著被點到。

名字一個一個過去。

“季慵。”

“到。”

聲音也懶。

“支往。”

“到。”是剛剛回頭跟季慵說話的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