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逐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舞……都比學習強。
錢國經常指著他鼻子罵,還給他制定目標,非要錢若土來繼承自己未完成的夢想——當一名物理學家。
所以剛才周自橫知道對方報的物理系時一點也不吃驚,相比之下,自己父親周琮從小到大也沒管過自己,永遠只沉浸在自己的學術鉆研中。
周琮是大學考古系教授,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他的精力和年華都奉獻給了那些剛挖出來的被掩埋了數千年的文物。
“周叔又去挖墓了?這回又挖到個啥?”錢若土從知道自己要接機那刻開始就心存疑惑,這會兒終于憋不住了,“周叔忙的話,那慧姨呢?也在忙案子嗎?”
車子不緊不慢行駛到解放路,下午的陽光強烈奔放,給道路兩旁的香樟樹的葉子上撒下一片亮閃閃的光。這條路看著陌生又熟悉,有些店面裝新,有的索性消失不見,但依舊還有一兩家老字號穩當當地立在那里。
兩年的時間,終究變了不少。
周自橫將頭轉正,語氣淡然:“離了。”
錢若土沒理解,大聲:“啊?”
周自橫重復了一遍,將話補全:“他倆,離婚了。”
錢若土差點連方向盤擰掉,周自橫看了他一眼,“意料之中,早能看出來的事,不用擔心我。”
周琮和嚴慧兩人當初是相親認識的,各方面條件相當,認識一年就結婚了。兩人有各自的事業,經常忙得顧不上周自橫不說,彼此之間更冷淡,相處模式一點都不像是一對夫妻。
“啊……那……那……”錢若土支吾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開口安慰自己兄弟,“那你以后是跟著……”
“我爸吧。”
跟誰都一樣,都是自己一個人。
錢若土想了半天,“怪不得你提前回來,就因為這事啊!”周自橫原本跟著要跟著導師出國三年,具體做什么項目他也不懂,只知道對方做實驗挺忙,項目保密性也挺強,就一直沒回國。
周自橫點頭:“算是一部分,也有其他的。”
“其他的?還有什么?”
周自橫頓了頓,隨即道:“想你了算不算?”
“啊?”錢若圖平時牛批能吹上天一人,這會兒眼睛瞪得老大,還被對方說得有點臉紅,故意嘴硬,“你他媽是想我媽做的飯了吧!”
“芳姨最近怎么樣?”周自橫以前經常到鉗子家蹭飯,他人長得好看,成績又好,錢家都挺喜歡他,一來二去,也算是他們家半個兒子。
“身體好著呢!還參加了廣場舞大賽,還拉著我上去,非要說上陣母子兵!我尋思著我一上場還有別人什么事啊!為了不辜負這些阿姨們夜以繼日辛苦的排練以及比賽的公平性質——”
“我決定退出,深藏功與名。”
周自橫:“……”
他將手機朝錢若土面前晃了晃,面無表情:“我給芳姨錄音了。”
“……”
錢若土正處于考驗車技的時候,前面是一條狹窄的巷子,周圍幾座居民樓破敗矮小,看上去有些年頭。北方這干燥天氣也頑強生長的幾條彎彎曲曲的爬山虎,混著雜亂無章的電線一起淹沒在各家各戶鍋碗瓢盆的咣當聲中。
周自橫好久沒來這里了。
錢若土還在那停車,二樓窗戶就打開了,一陣醋香順著飄出來,芳姨沖著外面喊:“小橫回來了呀!做了你最愛的糖醋排骨!”又指著錢若土:“先別上來,帶瓶醋!”
錢若土剛關上車門,嗓門跟遺傳的一樣:“知道了知道了!”
周自橫抬頭,沖著芳姨打了個招呼,對方沖他笑了兩下就回廚房看著鍋去了。
兩年不見,張玉芳臉上的皺紋明顯加深了,教書催人老,小學生都不成熟,又鬧騰,加上錢若土這幾年正處于人生的緊要關頭,操心的事自然不少,這一操心人就容易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