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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律師顫抖地拿起照片，“你、你從哪里來的這張照片？她現在在哪里？”

“香港”，陳聲簡短地回答道，“我已經跟雯雯取得了聯系，但是她現在不愿直接見你。宋律師，如果你想要見她，就看你后面怎么配合我了。”

宋志彬多疑地瞥了陳聲一眼，好像有什么話想說，但是話到嘴邊卻又咽下。

“我明白，要讓宋律師相信我不容易，畢竟孤證不立。你再聽一下這一段錄音吧。”

手機里緩緩地傳出鋼琴的演奏聲，是舒曼的鋼琴協奏曲。彈奏鋼琴的人觸鍵的聲音很堅韌，伴隨著女聲輕輕的英文交流。陳聲抬眸看著宋律師的神情，他臉上的面具仿佛在慢慢地融化，然后一滴又一滴的淚水從蒼老的臉頰上流淌下來，卻也不去擦。

“談，我都跟你談。”

說起宋志彬，確實也是年少氣盛的代表人物。

從小律師做起，宋志彬在陳氏集團崛起的年歲里，在周城出盡風頭。早早結婚，娶了周城出名了的舞蹈演員紀雯，春風得意、郎才女貌。然而這位美艷絕倫的夫人，卻在生產的時候不幸難產去世，只留下一名嬌小的女嬰，取名“雯雯”。

女孩的成長幾乎沒有出現過父親的身影，卻在每一分鐘都為這個她唯一的親人的存在而痛苦。這位極具藝術天賦的女孩，從來都由奶奶撫養。每當周末回到家中，只會見到獨自酗酒的父親和他無數花里胡哨的女人。這樣的時刻出現時，宋雯雯只能在被子中捂住自己的耳朵。

她的人生轉變發生在高考的那一年。宋雯雯暗中多年的準備終于迎來了犒賞，她考上了境外的藝術學院，專注于學習鋼琴。這一年，她一走了之、杳無音訊。

直到陳聲的私家偵探聯系上她。

“雯雯，是我對不起她，也對不起她媽媽。”

陳聲在心中冷笑。男人永遠用這叁個字為自己的年少輕狂道歉，但是孩子失去的童年、女人失去的青春，卻永遠都不會回來了。那些獨自難眠的夜晚，還有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時刻，幼小稚嫩的心里被劃上無數鮮血淋漓的傷口，他們看不到、也不在意。

多年以后，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已是他們最大程度紆尊降貴的歉意。

“那么，宋律師可以告訴我，參與這件事的高層還有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