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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兒子找來了?”
“兒子?”韓持想起來韓齊清前幾日領來的那個年輕人,居然是周達的兒子。
“是……是啊……”
“他來干什么?”
“來、來、來……”韓齊維來了半天才結巴著把話說完,“來要陰章。”
“陰章?”韓持立刻就明白自己的兒子為什么道歉了,“陰章不是五年前讓你還給周家嗎?被你弄到哪兒去了?”
“弄、弄去……”
“說!”韓持猛地一拍桌子,韓齊維見狀立馬跪了下來,“爸!我錯了!!!我幾年前第一次下山……被騙、騙了,就把陰章給賣了!”
韓持一巴掌打在韓齊維臉上,登時把韓齊維打得幾乎快飛了起來,韓持本就長得高大威武,這一下幾乎用上了大部分的力氣,韓齊維眼前冒出金星,暈暈乎乎的,血從鼻孔里流了出來,染紅了嘴唇。
韓齊維渾身發抖地縮在地上,捂著臉害怕地看著韓持。
韓持氣得一腳踩在韓齊清的大腿上,罵道:“不爭氣的東西!我不是告訴過你,既然要做壞事就不要讓人留下把柄!”
“爸……我錯了,我錯了……”韓齊維瑟瑟發抖。
韓持恨得咬牙:“我怎么就有你這個不爭氣的兒子!那陰章我送還回去的時候動過手腳下過詛咒,所持之人定然要遭受滅頂之災!!”
韓齊維一愣,隨即哀求道:“爸,我不知道啊!!”
韓持氣得還想再打韓齊維一巴掌,但面對著那張跟妻子極為相似的臉龐到底舍不得,韓持松開腳,坐回原位,氣得將桌子上的符紙全都擰成團丟在韓齊維的臉上。
他深吸幾口氣,等氣消了才說:“周達兒子如何?看起來是是有本事的嗎?”
“不、不像……”韓齊維說,“我這一路試探過他的底細,覺著就是個比較有文化的普通人,這方面的東西懂一點,但是很多紙上談兵的假把戲。”想到這里,韓齊維說,“既然那小子不懂行,不如我們造一個假的陰章給……”
話還沒說完,韓齊維就被韓持的瞪視嚇得不敢開口,韓持說:“陽章跟陰章互有感應,他既然沒什么本事卻敢上韓家來要東西,肯定是帶了陽章,如果我們造假,陽章沒有感應,一下子就能揭穿我們的謊言,到時候就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怎么辦?”韓齊維著急地說,“要是讓奶奶知道了我被取消了參加這次三大天師法會的資格可怎么辦……?”
“這時候你知道慌張了?”韓持罵道,“不爭氣!”
韓齊維訥訥不言。
韓持仔細一想,說:“本來讓你送印章這件事就只有你跟我兩個人知道,我們咬死不提也就行了,不過……”韓持想到往事,臉上露出陰狠的表情,他抬起右手手臂,擼開袖子顯露出來的竟然是一條鋼鐵造的手臂,韓持恨恨地說,“那周達當初斷我一條手的仇還沒報,我滿腔怒火不能平息他就死了,既然他兒子送上門來了,我就拿他兒子泄火!”
“爸……”韓齊維緊張地看著韓持,“你準備怎么做?”
“你的主意也不是不行。”韓持又恢復成平日的冷靜沉默,“只不過,在我們拿出陰章之前要先毀了他的陽章。”
韓齊維:“……”
韓持說:“這幾日你跟他打好關系,既然他什么都不懂,那么從他那兒弄來一枚小小的陽章還不是輕而易舉。”
韓齊維立馬有撥開云霧之感,連連點頭,又聽韓持吩咐說:“這幾天我還有件事情要辦,南島的富格企業出了人命,死的幾個員工都是命里帶福星的吉相,本應該長命百歲的,卻莫名其妙死了……這件事情我查不明白也就抽不開身。周達兒子的事情就交給你來辦。”頓了頓,韓持嚴厲地喝道,“不許趁機動齊清一根汗毛!日后,是要由他來繼承韓家的,這件事情,你永遠不要做第二想!”
“……是。”韓齊維咬著牙不情不愿地應了一聲。
韓齊清跟周通來找韓持的時候,韓齊維正從韓持書房里出來,韓齊維立馬察覺到不對,說道:“我爸這幾天連日奔波,很疲勞,他準備休息了,有什么事情跟我說,我替你轉達。”
“不用了。”韓齊清說道,“我想親自跟二叔說。”
他直接繞過韓齊維敲了韓持的房門,韓持在屋內說道:“進來。”
兩人與韓齊維擦肩而過,周通目光落在韓齊維臉上的掌印,帶著笑說:“回去涂點云南白藥膏,陪著吃點三七片,好得快一點。”
韓齊維臉色一僵,陰沉著臉說道:“謝謝了啊。”
周通微微一笑,隨韓齊清進屋。
韓持坐在書桌之后,正聚精會神地寫著什么,周通看著韓持,在他身上捕捉到一絲極為詭異的煞氣,可韓持估計這一生做過很多孽,本身的煞氣就相當重,跟古時候時常征戰沙場的將軍一樣,自然帶煞,也就讓那一絲詭異的煞氣顯得不那么容易被捕捉,周通看了幾眼,也就尋到過一次蹤跡,古怪得很。
韓齊清把陰章的事情跟韓持講了一通,韓持意外地問道:“陰章?我記得已經派徐林還給周家了,怎么?他一直沒還?我找他問問。”
“不用了,二叔。”韓齊清打斷了韓持,“徐林兩年前就死了。”
“這個我倒是忘了。”韓持說道。
這個結果并不意外,在周通看到韓齊維臉上的傷痕時就知道他肯定向韓持坦白了,現如今韓持只是包庇了他的兒子而已。
周通打斷還想要再細究的韓齊清,笑著對韓持說道:“父子關系和睦是天底下常見之事,但對我來說卻是此生沒有辦法再得的難事。你說是不是,齊清?”
韓齊清一頭霧水,只能跟著周通應聲。
周通笑了笑,對韓持抱拳,他擺出周達的標準手勢,目光深深地看著韓持,恭敬地說:“那今日打攪了,再見。”
韓持:“……”
韓持一直沒說話,直到韓齊清跟周通都出了門,將房門帶上。
他緊抿著唇崩成一條危險的直線,不知道為什么,面對這個年輕人的時候會有一種被看穿了所有的惶恐之感。那人就是周達的兒子?雖說論氣度、談吐、修養比齊維高了不少,但論起修為來看,連一般的入門修士都不如。
想到這里,韓持不再多心,這個周通交給韓齊維應該可以。一將此事放下,韓持滿腦子都塞滿了之前接手的案子,一個個命盤生辰算得他頭暈腦脹,根本無暇處理這些瑣事。
“對不起。”出了門后,韓齊清就對周通道歉道,“這點小忙都幫不上你,我想辦法聯系一下徐林的家人。”
“不用了。”周通心里有了計較,其中涉及到韓家人,他也看得出來韓齊清在韓家并不是做主地位,大部分的權力都被握在韓持手中,不想讓韓齊清為難,“這件事情先暫時放一放,我看韓家景色十分美麗,還想再多待幾天。”
“那好。”韓齊清眼前一亮,高興地說,“既然要留,就一直留到三大天師法會吧!”
“好啊。”周通笑著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