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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再次被駱皇后強行送入宮內,和他日夜相對,被父皇下旨賜酒,強行圓房。
她仍然是一副隨分從時的樣子,上天未曾善待她,她一直被迫卷入他們這些視百姓如螻蟻的權貴手里,卻不見她怨懟,遷怒于自己。而是一直堅守著內心的溫和善良,她珍惜每一日的一飯一食,始終平靜如初,也不曾對自己這個也是實際上的加害者有怨言,亦又或是畏懼、諂媚。
她這種如同水一樣溫和卻又包容一切的性格,奇跡般地平復了他心中的暴戾、憤怒、自厭。
不得不說,賜酒圓房那一夜,他前所未有的暴怒和生氣,仿佛逆鱗被觸碰,又深深痛恨自己、厭惡自己。
這也促使他下了最終的決心,畢竟犯上奪位,顛覆了他這么多年所受到的忠孝的教導,不倫,不忠,不孝,但他不打算再忍——無道昏君。
他終于決意將擋在自己跟前的君父推開,去冒那天下之大不敬。
元鈞感覺到自己的心肝肺都仿佛被自己剖開來細細數著,念頭紛雜,心浮氣躁,索性起身往書房內室走去。這里已重新被改造過了,和從前他在寶函宮的靜室一樣,他特意吩咐地挪過來,好讓自己時時記得這被幽囚的日子。
元鈞進去盤膝坐下,微微抬頭看著觀音神像,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摒棄雜念,盡量想著國事、朝事。
旱災要撫,水災要防,稅免的話,則賦稅、軍費又從何而來?朝臣一多半都被元自虛給嚇壞了,如今多是中庸自守之臣,觀望的多,愿意效力和改革的少,當如何做?
得提拔一些銳意進取的年輕官員,誰能用?
這些事這些日子一直縈繞在他心頭,此刻再次陷入沉思中。家國大事,他需要忙的太多了,兒女情長,本不該是帝王所戀棧的。
王道蕩蕩,無偏無私。
他深深呼吸著,找回了那從前困囚之時,在疆場上策馬御敵之時,曾經的臨天下治四海之志。
“妹妹為什么要見那承恩公府的小姐?”
元鈞倏然睜開眼睛,眼前卻是許久不見的容墨。
他一怔,看容墨關心看著他:“妹妹是沒睡好嗎?早晨似乎也看到白纓說你這幾日胃口不太好的樣子。”
元鈞左右看了一眼,看到自己是坐在一張八仙椅上,他開口問道:“白纓呢?”聲音柔軟,這是……自己竟然又和容璧換了魂?
容墨道:“不是去廚房了嗎?你不是讓她做酸湯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