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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穩冷毅的軍官們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轉過頭,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別處。
她以為陸簡蒼會吻得很深,很用力,就像過去的每一次一樣。然而這次卻是出乎意料的淺嘗輒止,薄唇停駐了片刻后很快離開了,她心頭有些詫異又有些驚喜,目光不經意間對上他的,卻發現那雙黑眸幽深一片,極其黯沉。
“……”這副要把她生吞活剝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眠眠心里忽然一陣發毛。
就在這時,菱花門忽然開了。她微微側目,看見一個面生的亞洲男人恭恭敬敬地推門入內,站在陸簡蒼面前,抬手行了個禮。
他粗糲微冷的手指在她細嫩的臉頰上流連撫摩,她想躲,腰肢卻被他的手臂箍得死緊,只能硬著頭皮硬生生地承受。隨后,她聽見他問那個青年,“發生了什么事?”
那個亞洲男人回答:“是一個x大的男生在進行一項名為告白的活動,指揮官。”
“……”董眠眠小臉一陣青一陣白,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告白?”男人低低重復了一遍,聲音很輕,輕得讓她毛骨悚然,“向誰?”
亞洲青年的表情變得遲疑,瞄了一眼被指揮官抱在懷里的年輕女孩兒。然后,他看見那個年輕女孩兒眨著烏黑嫵媚的大眼睛,朝他不停地擠眉弄眼。
傭兵收回目光,冷冰冰地回答道:“向您的未婚妻,指揮官。”然后頓了下,在董眠眠心如死灰的眼神中,他義正言辭地補充了一句:“雖然您的未婚妻試圖阻攔我的匯報,但是我的忠誠不變。”
“……:)”你真是棒棒噠呢[再見]。
第33章 chapter 33
忠誠不變的傭兵大哥很誠懇,而誠懇的后果就是,眠眠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狗帶了。
整個雅間相當安靜,只有陸簡蒼輕淺的呼吸拂過耳畔,涼涼的氣息噴在她額頭的位置,帶起一層敏感的顫栗。傭兵回答完畢,她幾乎連呼吸都跟著屏住了,整個嬌小的身軀僵硬如石,像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眠眠她,真的有點心虛。
……麻蛋,為什么會覺得心虛,好端端的,心虛個毛線球球啊==。他一不是她丈夫二不是她男朋友,她為什么心虛,憑什么要心虛?氣勢拿出來!
思忖著,董眠眠定了定心神,原本有些畏縮的小腰桿兒瞬間挺得筆直,眼風一轉,鼓起勇氣直視那張淡漠平靜的面容。
他清冷的眉宇間仿佛沾染著夜色的凜冽,漆黑的雙眸格外幽深。半晌,令董眠眠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勾起嘴角,冷峻的容顏上浮起一絲輕輕淺淺的笑容,竟然十分溫和。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頷,嗓音平靜:“向你?”
不知為何,他越是表現得柔和沉靜,她越是膽戰心驚。
下巴上的軟肉在男人的指掌間,那兩根手指的皮膚柔韌,卻明顯比她的粗糙很多。細膩得近乎溫柔地摩挲著,感覺很親昵,也很……詭異。
盡管兩人有過身體的結合,有過最親密的瘋狂,但捫心自問,董眠眠其實一點兒都摸不透這個男人。他給她的感受總是十分矛盾的,有時嚴謹沉穩,有時散漫隨意。有時很冷毅,有時又陰沉莫測。
總之,這就是個貨真價實的蛇精病。
和蛇精病相處很考驗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很需要說話的技巧。不幸中的萬幸,作為一個神婆,眠眠在這兩方面都算略有些成就。面對這種柔和得令人不寒而栗的詢問,她琢磨了片刻,答道:“是我。我并不認識他。”
董眠眠沒說謊,兩句都是千真萬確的大實話。
短暫的沉默之后,陸簡蒼黑眸低垂,視線定定落在她白皙微紅的臉頰上。眠眠心頭有些忐忑,正略微緊張地仰脖子看他,不期四目相對,那雙眸子竟然十分的烏黑清亮,隱隱夾雜一絲淺淺的笑意。
“……”忽然這么純情地看著她是搞毛啊……
眠眠被這專注的目光看得小身板一震,愣了下,隨之后知后覺地回過神——問題一定出在她后面補充的那句話上,她強調自己不認識那個向她告白的人,難道,讓他覺得,她在向他解釋?
他心情很好,因為他覺得她在跟他解釋?
……臥槽,這么自作多情真的好嗎……
董眠眠被嗆住了,在他灼灼的視線下,她清了清嗓子,決定更正一下他錯誤的理解,于是道:“我沒有解釋什么,我確實不認識那個人,這是事實,我只是……陳述事實。”
“我知道。”他在她耳畔道,嗓音低柔,很輕。
“……”怎么感覺越描越黑了……
他的目光變得越來越專注,溫柔,在這種注視下,眠眠兩只細嫩的掌心甚至都開始微癢。臉上溫度直線攀升,她咬了咬下唇,覺得這種時候大概說什么都不對,索性垂下頭閉上嘴,什么話都不說了。
陸簡蒼靜靜地看著懷里的女人。她的皮膚很白,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羞澀,臉蛋和脖子都呈現出淺淺的粉色,看上去像一顆鮮美的水果。嬌小的身軀不自在地坐在他懷里,他安撫性的觸摸似乎并不能紓解她的僵硬,盡管表面柔順平靜,但是他依然能感覺到她內心的不適和排斥。
她還是不能接受他。
這種結果似乎早在意料之中,黑色西裝之上,陸簡蒼冷峻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平靜。靜默了須臾后,他朝身旁的白鷹開口,面色淡漠,語氣沉冷地命令:“那個向她告白的孩子,派兵去警告。”
“……”董眠眠被嗆住了。派兵去警告?那會是一副怎樣的畫面?
她面上一副吞了蒼蠅的表情,瞠目結舌盯著他,半晌都掄不動舌頭說出一句話——她想,那句“派兵”應該只是這個男人的習慣性用語,他是生意人,同時也是eo全體雇傭軍的最高指揮官,派兵只是順口一說,總不至于真的叫一群傭軍拿槍指著那個川普哥的腦袋吧。
白鷹沒有一絲一毫的質疑,敬禮領命,然后頓了下,補充道:“請問是什么程度的警告?”
“確保她不再受到任何形式的騷擾。”他語氣清清冷冷。
“是,指揮官。”
自從出任務負傷歸來,白鷹便開始了長達半個月的假期。在這個期間能接到來自指揮官直接下達的任務,這對于一個忠誠的士兵來說無疑是至高無上的光榮。白鷹沒有片刻的耽擱,軍靴落地的聲響清晰沉穩,很快,他拉開菱花門走了出去,連同離去的還有和他交情最好的賭鬼與黑刺。
眠眠的小腦袋原本垂得低低的,聞言心頭一沉,不自覺地抬起眼簾,偷偷瞄了陸簡蒼一眼。他察覺了,黑眸微垂將她試探的目光捉個正著,嗓音沉沉的,“有話想對我說?”
“……”眠眠怔了下,然后很不自在地別開視線,搖頭,“沒、沒有。”
她發現,這個男人心情好的樣子,比他拉著臉陰沉莫測的時候……更加的令人招架不住==。
在座的eo軍官大部分都是單身,血氣方剛,面對這種場景難免有點不自在。其中一個捂著嘴干咳了兩聲,開口打破了沉默,抄著一口英式英語道:“指揮官,關于購進新一批軍火的事,我回國后會立刻和封氏紐約總部聯絡。索馬里叢林那邊,海洛。因帶領的獵豹突擊隊請求增援一事,我們也也在今晚之前處理。”
陸簡蒼點頭,“辛苦了,少將。”
“為您分憂是我的職責,也是榮幸,指揮官。”青年男人面上洋溢出燦爛的笑容,請示的口吻:“請問指揮官,我們什么時候可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