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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宇張了張嘴,緩了一會兒,說,“他說不要打擾你,你是重點高中的學生,你跟我們不一樣,你有輝煌的未來,跟我們混,我們會毀了你的人生。你還記那個仇?多少年的事了,你怎么這么記仇!那個事也就大半年吧,后來禮哥對你好不好?我對你好不好?”
“好。”焦棠再次把酒喝完,她酒量很差,她的視線有些模糊,她看著沸騰的火鍋,緩緩問道,“他怎么知道我讀什么?誰告訴他的?還是他去查我了?”
“好像是你的一個同學找了禮哥,禮哥是為你好。這么多年過來,我們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一路走來,我們該明白他當年是對的,你最終不還是回去讀書了?兜了一個圈。”席宇揉了揉臉,聲音沙啞,“我有時候想,如果我不堅持去參加那個比賽,我們會不會過得更好。禮哥的家世,他可以一輩子肆意瀟灑。他不會簽約青檸傳媒,也不會被坑。他是那么……自由的人啊,他多驕傲多清高,卻要周旋在這名利場中。”
焦棠握著酒杯說不出話,她嗓子疼。
那場音樂節(jié)讓焦棠生出貪念,她渴望齊禮再碰她一下,一下就行。
燕山音樂節(jié)結(jié)束,席宇提議去參加《新歌手》,焦棠當時太天真了,她以為他們會回到曾經(jīng),她答應(yīng)了。
她以為又是一個暑假,一個夏天,一個美夢,一束溫暖的白光。
踏進去,他們都失去了自由,身不由己。
席宇是參加節(jié)目就簽約了,焦棠是第二期節(jié)目才簽,齊禮是第三期簽的。
那時候焦棠太年輕,還不懂這樣的一紙合同有多大威力。輕飄飄的紙張,簽字只需要幾秒鐘。
一個叫八年的牢籠隨著她簽下名字的那一刻,哐當一聲砸了下來,框住了她全部的自由,框住了她的一切,框住了她的人生。
席宇沒有因為那一紙合同一飛沖天,他唱壞了嗓子依舊沒有紅。焦棠也沒有因為那一紙合同獲得她想要的一切,反而走上了一條不歸路。齊禮被那一紙合同,綁到了高臺上。
少年時以為長大就能掌握一切,長大后,他們連長源鎮(zhèn)那個破房子都失去了。
齊禮的叔叔是大明星齊扉,他在娛樂圈混了很多很多年,熟知一切規(guī)則。齊禮跟在他叔叔身邊,見證過娛樂圈的一切黑暗,他是三個人中最早熟的那個,也是最清醒的那個。
所以在《青年搖滾》的那場比賽里,他替他們扛下了一切。他平時很少說那么多話,也很少去講什么大道理。那天,他站在最中間,擔起了全部。
頂天立地,他真正地撐起了一片天。
昨晚焦棠哭是因為她明白了齊禮當年的選擇,他托住了焦棠的整個青春。
焦棠回想過去,2017年跨2018年那個除夕夜,齊禮穿著拖鞋奔出去接她。他躺在沙發(fā)上抽煙,他平靜的表面下盛著什么樣的波濤?他當時捅了自己多少刀?
后來簽約時,他是清醒著踏進了牢籠,走上了他厭惡的那條路。
焦棠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舉起來,深吸口氣仰頭,“算了,都過去了。來,敬逝去的青春。”
席宇不知道齊禮和焦棠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他從來都沒想過他兩個‘兄弟’會搞在一起,焦棠和齊禮沒有一樣般配的,他一直覺得齊禮會找個特別特別優(yōu)秀仙女一樣的大美人。焦棠和齊禮傳出來緋聞的時候,他還覺得離譜可笑,他拿著八卦緋聞跟齊禮說笑。
齊禮沒笑,他目光沉靜,語調(diào)認真,“真的,我們在一起挺久了。又沒避著你,你怎么會認為我們是假的?”
確實沒避,他還撞見過這兩位接吻,他以為兄弟情!!還想這倆人也夠膩歪,以后怎么找對象?
原來他們是彼此的對象!
席宇三觀炸裂,炸完后要面臨現(xiàn)實的嚴峻。合同那座大山壓在他們身上,巨額違約金,齊禮被公司架到了火上,他被逼著往高處走。焦棠被瘋狂打壓,無數(shù)黑料一個接一個,壓著年輕的他們喘不過氣。
席宇見證了高高在上的齊禮是如何彎下腰俯下身,折了全部的驕傲,他用盡全力把焦棠護在懷里,想求一個周全。
齊禮說他會和焦棠結(jié)婚,他籌謀著未來,在風雨將過去時焦棠提了分手。焦棠退圈遠走高飛,從此齊禮再不提焦棠。
席宇不知道他們具體分手原因,可那些腥風血雨的過去,也不難猜。他跟齊禮關(guān)系更好,他理所應(yīng)當站在齊禮這邊,認為焦棠薄情。
席宇沒有舉酒杯,他看著焦棠一會兒,說,“焦棠,你真能把他放下嗎?你認為的過去,能過去嗎?我們兄弟一場,我也算你半個親哥吧。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們……還有沒有可能?”
第38章
焦棠醒來在陌生在房間里,窗簾拉了一層,半遮光,房間灰暗暗的。手機枕頭邊瘋狂震動,她低頭往身上看了眼,還是那套衣服,皺皺巴巴。
她拿起手機看到來電是綜藝選角導演,一激靈,全醒了,連忙拿電話道,“你好。”
“你今天確定會過來是嗎?”
“啊?過去啊。”焦棠猛地從床上來,一瞬間頭仿佛被狠錘了一下,她擰著眉按著太陽穴,“我遲了嗎?”
“沒沒,只是跟你確認一下。”選角導演,“怕你不來,我們得提前找人,畢竟也沒簽合同什么的。”
一個npc簽什么合同?
“我答應(yīng)的肯定會去,您放心。”
導演又跟她寒暄了幾句才掛斷,焦棠為什么不去?她拿手機看上面的時間是早上七點,十一點錄節(jié)目,來得及。
這是席宇?焦棠環(huán)視四周,淺粉色壁紙,十的少女心。
面話的聲音漸漸清晰。
席宇壓著聲音:“你這么早干什么?你再去睡一會兒,今天不難受嗎?”
佳佳聲音也壓的很低,溫柔道,“給你們煮面,昨天你們喝多了,今天胃肯定不舒服。”
席宇:“我來行。”
后面聲音太低聽不清了,焦棠心生向往,這是嗎?
互相心疼,互相幫扶,沒大富大貴,可也幸福。
他們戀愛官宣得粉絲的祝福一路都很順。
焦棠時席宇正輕手輕腳地在客廳里晾衣服,太陽金燦燦的,他站在陽光里,看焦棠笑了,“洗手間給你準備了全套的洗漱用品,需要換衣服嗎?佳佳的衣服你能穿上嗎?”
佳佳一米六,焦棠一米七。
“不用換衣服。”焦棠擺擺手,不知道昨晚醉什么程度,“我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