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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我這是奉了岳丈大人的命令,好好接待祝明業。還不都是為了咱們家?”胡遮在妻子身邊坐下,語氣里帶著點溫哄,“好啦,外面的事情你就不要憂心了。我和你父親心里有數。”
許文靜盯著胡遮的眼睛, 再問:“青柳巷的那位呢?”
胡遮臉上的表情微微起了變化。
——歷小雨住在青柳巷。
胡遮嘆了口氣,道:“我與歷高飛多年情義,如今他慘死, 我怎么能不安置他的家人?若對他的家人不管不顧,豈不是枉為人!”
“可那歷高飛不是好人, 是自作自受啊!”許文靜急聲。
“你聽誰說的?”胡遮臉色沉了沉,“因為祝大人到訪,父親不愿意在這個時候生事,被人要挾不得不暫時將事情壓下去。我不知道你聽哪個賤婢多嘴了,可你要相信你夫君相信你父親才對啊!”
許文靜遲疑地望著胡遮,心里突然沒了主意。她一時之間分不清什么是對什么是錯了。
是相信林芷卉所言,還是相信親人?
“你且安心,我和父親都是你最最親近之人,還能騙你不成?睡吧……”胡遮握著妻子的雙肩,擁著妻子躺下來。
許文靜慢慢躺下來,聽著夫君勻稱的呼吸,知他睡著了。她將心事都壓下去,也逐漸睡去。
翌日,所宿清焉所愿——艷陽高照。
宿清焉起來時,扶薇還睡著。知他醒了見不到他會心情不好,宿清焉將早膳做好之后,又回到床榻上,等著她醒來。
扶薇漸漸蘇醒,眼睛還沒睜開,伸手在身側摸了摸。
宿清焉將手遞給她,與她相握。
扶薇唇畔拘起一捧淺笑,又躺了一會兒,慢慢睜開眼,抬眸望向宿清焉。
宿清焉對她,溫聲道:“起來了。給你做了雞絲粥。”
扶薇抿了下唇,好像聞到了雞絲粥的香味兒。宿清焉每日只是做些最簡單的家常小菜,可是味道卻出奇得不錯。
扶薇軟軟地打了個哈欠,撐著宿清焉的手坐起身來,她先朝宿清焉栽歪過去靠著他好一會兒,徹底解了困倦,才真的起床。
趕上換季,梅姑做事的鋪子最近生意很多。她每日很早就出門去上工,扶薇和宿清焉起來用早膳的時候,她早就走了。梅姑走前給宿清焉和扶薇留下了一碗香噴噴的糯米飯。
扶薇多吃了幾口糯米飯。
宿清焉看在眼里,記下了。
“今天陪我玩什么?”扶薇纏著宿清焉問。
宿清焉搖搖頭:“我有事情要進山里一趟。”
扶薇“哦”了一聲,也沒多問。
用過早膳,宿清焉匆匆出門進了深山。且天色黑下來才回來。
“姑爺抓了幾只狐貍回來。”靈沼最先稟話。
狐貍?
聽說村里人養豬養牛養雞養鴨,甚至養狗養貓,卻沒聽說誰家養狐貍的。
本來扶薇想問宿清焉抓狐貍回來做什么,可是真見了宿清焉,兩個人聊了兩句,扶薇忽然想起好久沒聽宿清焉撫琴,讓他彈琴給她聽。便把狐貍這事兒給忘了。
后來兩個人進了屋,扶薇望著宿清焉于燈光下垂眼的清雋側臉,賞心悅目到色令智昏,只顧著拉著宿清焉的手往床榻上去親熱。
床笫之間,宿清焉俯身探手拉開床頭小幾的抽屜,修長的手帶著幾分迫切地撥開黑盒子的搭扣。
扶薇一手支起上半身,一手遞到宿清焉面前,朝他伸出三根手指。
宿清焉疑惑地望向她,展現在他眼前的卻是扶薇半探出錦被的芙蓉軀。他心神跟著一蕩,克制了一下語氣才心不在焉地開口:“什么?”
扶薇訝然相望,似沒想到宿清焉居然不懂她的意思。她將豎起的三根手指往宿清焉眼前再伸近些,晃了一下。
昨天晚上和前天晚上兩個人都沒有履夫妻之事,加起來今晚可不是要三次?
四目相對,宿清焉在扶薇含笑的瀲眸里,后知后覺捕捉到了她的意思。
他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心里的那一絲喜意破土鉆出。
拿出黑盒子里的東西同時,宿清焉吻上扶薇的唇齒。與她纏貼吻盡蜜事。
無風自動的床幔上,映出綿綿交頸之影。
宿清焉身形頎長端正,將扶薇捧在掌中,即使做著最親近之事,他也端方自控,極盡溫柔相待。
第二天一早,宿清焉又是很早出門,進了深山。
扶薇無聊地待在家里。
她后知后覺,宿清焉不在的時候,時間竟然過得這樣漫長。這樣的意識讓扶薇愣住。
“主子怎么了?”靈沼笑嘻嘻地湊過來,“該不會是想姑爺了吧?”
扶薇的臉色忽然冷下去。
靈沼無措地站起身,雖不知道錯在哪里,可意識到自己的話讓長公主不高興了。
扶薇很快神色恢復如常。她站起身,立在門口,望向院墻外的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