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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的生活。
操心來操心去,凌焰覺得自己真的很愁,江渝怎么能這么廢呢。
他是怎么活這么大的啊!
沒人伺候,早飯是從來不吃的。喜歡睡懶覺,睡到下午都有可能。喜歡熬夜,對著那幾張草稿紙能想一晚上。喜歡獨處喜歡安靜。討厭話多的人和場合,待不了多久,待一會就要出去抽煙。討厭麻煩,討厭熱,討厭一切體力活動,多走兩步跟要了命似的。
又嬌氣又矜貴,還尤其言而無信。想一出是一出,說不出門準出門......
這樣一來,凌焰就擔心他隨便吃、不按時吃,擔心他又胡亂開空調,擔心他不好好睡覺。兩人相處的這段時間,江渝就生了兩次病。
凌焰覺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他都已經腦補出回去看到一個奄奄一息的江渝的場景了。
接下來的幾天就在這種提心吊膽中度過。
后來,比賽正式開始,賽程緊張,凌焰恐怖的聯想有所緩解,并逐漸轉移方向。
他開始審視江渝這個人。
凌焰發現,江渝其實心挺狠的。對自己尤其狠。對無關緊要的人事,那基本就是絕緣。也不知道當初是怎么找上曾教練的......
估計就是上次江渝媽媽來的時候,通過介紹認識的。
——江渝對待自己在意的人那是真的不錯。
他很在意他媽媽的感受,所以再怎么不情愿也會聽聽她媽媽的建議。他對曾教練也特別好——凌焰甚至有點吃醋,他能夠感受到,江渝在面對曾芹時不自覺流露的溫柔與包容。
還有就是自己。
雖然江渝每次都說不要這不要那的,但最后還是會縱容他。
想到這里,凌焰笑得格外憨憨。
喬紹一臉驚疑,再次感嘆愛情的力量。
愛情讓曾經不可一世的凌神跌落神壇,變成一個普普通通的中二少年。
一旁的葉白頗為奇怪,將兩瓶水遞過去,忍不住問:“凌焰臉上長什么了,你這幾天怎么老盯著他看?”
賀西路湊近,神叨叨:“他談戀愛了吧?我看就是。喬紹之前不談了個學妹嗎,也整天這副樣子——老子也好想談戀愛??!天天跟你們混在一起,我都懷疑自己的性取向了。不談恩怨,你們不覺得凌焰賊他媽帥嗎?就肌肉和體型,整個泳隊找不出第二個了吧!不對,老子并列第一。不過葉白你也可以,就是瘦了點......喬紹,你太矮了。”
葉白:“......大哥,你這話說得我好緊張?!?
喬紹:“......賀狗,你好好說話成嗎?”
想到江渝的媽媽,凌焰腦海里立馬跳出江渝的“潛在相親對象”:叫什么賀什么的......為什么姓賀的都這么討厭。
凌焰陰惻惻瞥了眼賀西路,賀西路莫名腦后生風。
賀西路:“那狗比為什么這么看我?”
如果這一遭下來,江渝還是覺得他太年輕,處不久,趁此就跟他斷了呢!
也不是沒有可能??!
然后他就會去相親!
江渝的性格太穩妥,太冷靜,萬一這段時間他想明白了......
凌焰刷地一下站了起來,神情嚴肅。一旁的賀西路反射性地也立馬站了起來,警惕地瞪著凌焰。夾在中間的喬紹和葉白條件反射地單手捂臉,場面應該可以預估了。
不遠處,曾芹也接收到習慣性信號,大吼:“你倆又干什么!坐回去!”
賀西路:“......”
凌焰越想越憋屈,緩慢坐下后,不禁愁容滿面。
江渝是沒良心的。
他太了解江渝了,江渝說不要就不要,一個能晾他在沙發上孤苦無依兩個多小時的男人,能指望這一個月做什么?不忘了他就不錯了!
——他當時是腦子進水了嗎?
一個月不聯系???
凌焰恨不得錘自己!
這哪里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分明就是沒有剪刀非要造把剪刀剪自己的紅線!
凌焰都能想象了,回去的時候,屋子里已經有了一位女主人,他就只能抱著焰焰一起離開。
可憐的焰焰,跟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