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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站在講臺溫蕎心還怦怦跳著,不是為了即將到來的發言,而是程遇。
一直以來他在她心里的美好形象,讓她很難想象許多胡來的舉動是他做出來的。
比如五分鐘前,原本應該在教室認真聽講的他不知怎么突然出現在后門口做最后準備的她面前,又在她剛抬頭還沒看清來人便整個覆過來捧臉給她一個深吻。
“給你的鼓勵,不客氣。”陽光燦爛的下午,少年飛快耳語,臉上的笑容孩子氣又熠熠生輝,以致她在短暫的失神中將那個畫面記了很久。
程遇摸摸她的臉便將后門推開一條縫悄無聲息進入,留溫蕎一人站在原地發愣。
他遇到什么事了,這么開心。
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胡來,會被發現的呀。
這是第二反應。
不過溫蕎還是決定客氣一下,謝謝他。
第一次面對那么多家長,她確實緊張,雖然現在緊張仍未消失,只是從大腦轉移心臟。
溫蕎站上講臺,臺下家長面色各異,或許有些質疑她是否太過年輕。
她對此一一接受,平和坦誠的回視對方,直到對上角落堅定溫和的那雙眼睛。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微笑著朝她看來,她就充滿了力量。
之后溫蕎發言很順暢,唯獨快結束時出現一點插曲。
說是請假一周但已經小半個月沒見的梁照蓉突然出現,陪同她的年輕男人也因那張英俊臉龐引起騷動。
溫蕎越看越覺眼熟,對方任她打量,不動聲色的微笑中已經了然許多事情。
他玩味地挑起唇角,自我介紹。
“抱歉,我是蓉蓉的哥哥,臨時有事耽誤了一會兒。”
對方禮貌客氣的無可挑剔,但女孩通紅的眼眶與眼底難掩的淚花看起來顯然不是那么回事。
溫蕎這時已經認出他,他們果然有親緣關系。同時也意識到,他如果向后看到程遇,大概率會了然她與學生的悖德關系。
到底是這世界太小,還是一環一環各有報應。
她不愿在眾目睽睽之下發散負面情緒,勉強微笑,將注意力放在他的妹妹身上。
既是兄妹,也許是這次退步太大被哥哥兇了所以委屈,溫蕎遂道“沒關系。照蓉平時很刻苦,這次應該是心態沒調整好太緊張了,家長還是鼓勵為主。”
男人聞言,落在妹妹身上的目光更加柔和。
他摸摸女孩腦袋,溫柔歉意地道“是我太兇了。”
發言完畢,溫蕎回到辦公室。
溫水浸潤喉嚨,溫蕎劃拉著手機,腦袋在想其他事。
講臺上,她的余光一直關注那個男人。
從頭到尾他的視線都在自己妹妹身上,且那種專注既溫和又壓迫,仿若掉落蛛網的飛蟲,被他凝視便會萌生軟弱,無法逃脫。
而這種感受,最初竟是她某些瞬間從阿遇身上捕捉到的。
亂想無益,還是備課要緊。
溫蕎摸摸程遇送她的胡桃木制的小王子與玫瑰款式的兔子擺件,正準備安心工作,手機突然同時彈出兩條微信。
此時的溫蕎尚且笑著,唇角因那可愛的小玩意兒抿起一點弧度。
當她手機解鎖,看到靠下那條消息熟悉的黑色頭像,霎時間手腳冰涼,面色如霜。
籠罩她的那片黑,它要落,她怎么都逃不過。
家長會四點結束,但四點半人都走完,整座教學樓歸于平靜也沒等到程遇。
溫蕎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決定去找他。
推開門,灑滿陽光的教室里少年正安靜地坐在桌前寫些什么。
“過來。”聽到聲音,他抬頭朝她看來,清潤的嗓音透出溫柔。
溫蕎乖乖走過去,在他往后明顯是要她坐過來時咬咬嘴唇,拉開旁邊林沂的凳子坐下。
程遇沉默,平淡地凝視,溫蕎就已經投降,乖乖側坐他腿上摟住他的脖子“你在寫什么?怎么不去找我?”
少年反笑,碎發攏至耳后,在耳垂揉捏“我和你說了結束后來教室找我,你沒看到?”
溫蕎一愣,木訥道“對不起,我忘了。”
程遇沒有糾結這個話題,視線從女人的嘴唇流連到眼睛,指腹突然蹭蹭她的眼皮,柔聲問“眼睛怎么有點紅?”
他握住她的手,像握住一塊寒冰,眉宇漸漸染上郁氣。
“你哭了?”他沉聲問,“你在害怕。”
溫蕎眼眶一熱,眼底氤氳起一片霧氣。
他們從來都是這樣,把她捧上天堂,把她摔入地獄。
那時同時發來的兩條消息,分屬他和念離。
他說,做的很好,要獎勵嗎?
念離則說,
今天晚上,我等你。
那之后的兩個小時,她雕塑般的僵坐桌前。
幸福對她好像從來都很吝嗇。
《圣經》說“愛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可她還要多忍耐、多小心,才能守護不被剝奪那唯一一點屬于她的。
她久久沉默,程遇溫熱的掌心將她的手指一根根包裹、親吻,在指尖嚙咬“你怕梁牧泄密?”
指尖酥麻的疼痛喚回注意,溫蕎手指蜷曲想往回縮,半路便被抓住,十指交扣著按在膝頭,“梁牧?”
“梁照蓉的哥哥。”程遇在她手心輕撓,“不用怕,沒人可以威脅我們。”
“嗯。”鼻腔冒出一股酸意,溫蕎勾住他的脖子,仰臉看他。
程遇捏捏她的臉蛋,見她仍沉默地盯著自己,頓了一秒直接捏著下巴親了上去。
“膽子這么小,怎么敢和自己學生談戀愛的?”淫靡的唇舌交纏聲中,少年一邊抓著手腕直接將她抱上桌子親吻,一邊含糊低語,稿紙在粗暴的動作中飄落地上。
溫蕎閉上眼睛順從回吻,任由對方熟練地入侵占有,舌尖勾纏,唯有不停顫抖的眼睫泄露真實情緒。
她是膽子很小,隨隨便便一件事都能將她壓垮。
但這段關系是她第一次反抗念離才開始的,而且交往過程中雖然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回事,但她確實是因為他才萌生了承擔所有非議和罵名也想保護一個人的勇氣。
溫蕎自認她和程遇在一起的堂堂正正,畢竟那天她和他說的清楚,她說了不會再去那里,不管他當不當真,反正她當真。
念離這個人復雜深沉,他性格中的惡劣因子是一定的,但冷漠之后的溫柔也是真的。
她愿意相信他說的,他不會做那種沒品的事將她的裸照公之于眾,和別人分享。
但其他呢,她是否有勇氣承擔其他她在乎的一切被摧毀的風險。
所以這也是溫蕎猶豫的根源,過去兩個小時一直思考的問題。
她要不要坦白,她要不要去。
“老師。”唇上的重量不知何時消失,變為耳邊低微的呼喚,以及臉上的一絲暖意。
溫蕎茫然地朝他看去,不知何時已經淚眼婆娑,眼角微微濕潤。
而程遇在她出神的那段時間其實一直面無表情盯著她看。
她總是錯過他最深沉黑暗的那部分情緒。
她被羅然挾持那晚是一次,現在又是一次。
與溫柔渴望的吻不同,少年深淵一般的黑眸中透出的是全然旁觀的冷淡和漠視。
不過轉瞬他就像融化的春水,輕佻地撩起裙擺往大腿內側摸去,一邊溫柔摩挲她的臉頰,拭去眼角那抹濕意。
“老師還沒回答我,做的那么好,要不要向我討一點獎勵?”
裙擺遮掩下他的手已經摸到私處,修長的手指隔著薄薄的底褲揉弄,很快將那里弄的一片泥濘。
溫蕎難耐喘息,柔軟的身子在他懷里縮成蝦米,抓皺柔順的布料在他肩膀喘息。
“不要了。”溫熱的唇貼在頸側,她抵在戀人頸窩蹭著,哽咽著說“現在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