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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不是俗氣的男人們懂得欣賞的風(fēng)格，但同為女孩，邊楚愛死了姜辭的設(shè)計。她又看姜辭這張臉，毫無粉黛，心想她的脾性八成能跟自己相投。

邊楚堂而皇之地趴在扶梯上看，姜辭的目光落過去，兩人相視一笑。姜辭早聽說兄弟倆有個精靈般的小堂妹，猜想便是她。

老太太瞧見邊楚，想著姜辭怕是做不成她的孫媳婦了，那給邊楚找個靠譜的玩伴也不錯，便對邊楚招招手：“你過來，我給你介紹個新朋友。”

待邊楚落座，老太太又看一眼樓上，問她：“你大哥怎么不下來？”

原來他在家……姜辭也看了眼樓上。她來之前想過要是遇見他該說些什么，想了半天，左不過打一聲招呼客套客套。

邊楚說邊策在樓上忙工作，沒空下來，話落看著姜辭，看見她往樓上看的眼睛。

“大哥好像心情不太好。”邊楚冷不丁補(bǔ)了這么一句。

邊騁接了話：“年底忙，他自然煩心事一大堆。”

“知道他忙，你就多替他分擔(dān)分擔(dān)，別只顧著……”老太太不想在兩個姑娘面前折邊騁的面子，一句話沒說完，挪了話題，給邊楚介紹起姜辭來，也沒有外人，她半開玩笑地指著姜辭問邊楚：“你看她多好，我瞧著你們倆會投契，原本還想讓她給你當(dāng)嫂子呢。”

邊楚明白所以，心想，不愧是老太太，輕易不會做兩個哥哥的主，一旦做起選擇眼光忒毒。

她順著話題問姜辭：“那小姜姐姐看上我兩個哥哥沒？”

這話姜辭可不好接，她便笑笑，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這也算是給邊騁臺階下，免得這事兒總讓他一個人落埋怨。

老太太忙問她：“剛認(rèn)識的？”

姜辭聳一下肩膀：“我喜歡他，可他對我沒那個意思。不提也罷。”

邊楚走時沒關(guān)書房的門，邊策這會兒走過去關(guān)門，正巧聽見姜辭這一句。

他蹙起眉心。這是說給他聽的？忽然說這個做什么？微信都拉黑了，還剩哪門子喜歡？

他止步在門口，聽邊楚對她說：“追呀，怕什么。”

她卻沒反應(yīng)了。

他本以為她是個敞亮姑娘，不曾想，竟也是這般拖泥帶水。既然還喜歡他，何必把路堵死？

他還是喜歡她身上那股混不吝的勁兒，要是她還想試試，他也未必不給她機(jī)會再進(jìn)一步。

片刻后，姜辭說時間不早了，晚上還約了人吃飯，跟大家告別。

邊楚跟她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老太太送了她幾樣新年禮，邊騁提前對她說了聲“新年快樂”。

邊策回到窗邊，看見她走進(jìn)院子里，走得頭也不回。她穿著利落，腿又長，姿態(tài)看起來很是灑脫。

他正要挪開眼光，突然，她停下腳步回了頭，下巴直接是揚起來的，視線定定地落在他書房的玻璃窗上。

她的帽檐替她遮住了刺眼的光，她毫不避諱地對上他的眼睛。

一瞬間失了神。邊策卻不倉皇，不緊不慢地把窗戶推開。

姜辭笑了起來，沖他歪一下頭，拿出手機(jī)，對他晃了晃。

要說邊策今天有什么事是沒做對的，那就是他當(dāng)真回頭去拿起了放在電腦旁的手機(jī)。

姜辭把他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給他打來一通語音電話。

他一接聽，她就是得勝者的姿態(tài)，輕笑著，學(xué)他往日那樣傲慢，問他：“我在時你不下來，我要走了，你卻站在樓上偷看我，這是做什么？”

第21章

邊策瞧她身上又有了洋洋得意的神氣, 莫名覺得這才是她應(yīng)該有的樣子，應(yīng)聲道：“自然是惦記你。”

姜辭覺得他滴水不漏的樣子真虛偽，笑容停在嘴角, 輕輕地哼了聲：“那你惦記著吧, 我走了。”

隨后掛了電話, 轉(zhuǎn)身往院門外走。

她走到干休所的主干道上，一抹夕陽落在腳邊, 一道鴿哨聲劃過耳畔，她停下腳步, 抬頭賞看身前身后的景, 這座大院免受叨擾, 歲月靜好，像是從紛繁喧鬧的都市里脫離出來的一個獨立世界。

邊策的車開過來時，姜辭仍保持靜立。聞聲，她沒有回頭, 只看見一道車影落在斑駁的墻壁上。

車越過她，沒有停。她看了眼他的車牌，慢悠悠往前走, 心里想著，他要是不停, 那她就繼續(xù)走自己的路。

可她剛這么想，他的車就在前方一個轉(zhuǎn)彎處停了下來。

邊策踩了剎車后, 手搭在方向盤上, 注視著倒車鏡里的姜辭。她被框在鏡子里，像一張會動的照片。

她走得很慢, 比院兒里晚飯后遛彎的老大爺還慢，好像并無目的, 也不急著奔赴什么。

姜辭走到副駕旁站定，同一時間，邊策解了車鎖，兩個人實在太默契。解鎖車門這聲輕微的響動，似乎在提示著，他們中斷的關(guān)系又有了連結(jié)。

姜辭上了車，問主駕上的男人：“你是想聊幾句還是打算去哪兒？”

邊策沒答，平靜的目光慢慢聚攏深意，定定地看著他。

多么漂亮的一雙眼睛啊，里頭要是都住著深情就好了。姜辭雖沒瞧見多少深情，卻愿意沖他甜笑，調(diào)侃他：“你想我啦？”

“都個把月沒見了，想，怎么不想。”邊策牽了下唇角。

“你可別逗我，我會當(dāng)真。”姜辭心里是不相信他這話的，系好安全帶，又問了一遍“去哪兒”。

邊策隨口一說，也無所謂她信不信，答話道：“聽說你約了人吃晚飯，我送你過去。”

“這怎么好意思。”

“地址。”邊策輕嗤一聲，“你甭跟我假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