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簡苦笑一聲:“除非咱們帶了便攜式飛行器,要不然什么法子也沒有,更別說我身上還只有一瓶天殺的靈……”
他腦子里忽然一閃!
某個神奇的,狂熱的想法竄了出來——細細想一想,雖然瘋狂,但好像也不無可行,只要能巧妙的運用,這一次不一定就是霉運罩頂,只要能小心謹慎、物盡其用……
“我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他慢慢說。
蕭振衣呆呆的看著他。
“我覺得這個辦法應(yīng)該可以解決這個問題。雖然有一點新奇、”他續(xù)道。
蕭振衣的喉嚨里擠出來一聲模糊不清的呻吟,就算是隔著面罩林簡也不會把這錯認為驚嘆。
“你什么意思?!”
蕭振衣慢慢的搖了搖頭。“你記不記得,”他艱難的說,“你的上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是在夏薇家里提出來的?”
這一次連木然的夏薇都有反應(yīng)了,她一點點轉(zhuǎn)過頭,驚恐的目光直直的透過了面前的玻璃。她與蕭振衣面面相覷。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簡深深吸了口氣。
“好吧,那兩位還有什么辦法對付苯猜?”
沒人回話。
“苯猜奪舍之后肯定不會放過我們,兩位又有什么準備?”
還是沒人回話。
“很好。”林簡點了點頭。“那我就直接開說了——奪舍,本質(zhì)之上是魂魄的互換,鑒于生魂不能驚擾,故而奪舍之術(shù)一定要隔絕外擾,這也是苯猜不惜老本也要攔人的原因。現(xiàn)在走廊上堆滿了危重病人,硬闖只能增添死傷,更不用提這些人肚子里藏的那一堆生化武器了。所以,現(xiàn)在可以算是無路可走。既然無路可走了,就需要轉(zhuǎn)換思路——我們的目的不是直接闖入病房搞死苯猜,而是打擾他施法,這個打擾嘛,也不用親力親為……”
“你在說什么呀。”蕭振衣啞聲道,“苯猜住的是特級病房,密封絕佳,你就是在走廊蹦迪他都聽不見……”
“那就不要蹦迪。”林簡打斷他的話:“特級病房確實是封鎖嚴密,可終究不是‘密不透風’。”
蕭振衣與夏薇順著他的手臂轉(zhuǎn)動了腦袋,他們沿著手指向上仰望,看到了墻壁頂端一道黑縫。
中央空調(diào)通風口。
“既然不是密不透風,那就有隙可乘。”林簡拍了拍手,轉(zhuǎn)身看向夏薇:“您有隨身帶的化妝品么,夏小姐?”
直到好幾年后,面對著婚禮現(xiàn)場郁郁蔥蔥的草坪與花環(huán),林簡依然能想起他被活死人包圍的那個下午。
他記得一切,從如何顫抖的取出那小瓶靈泉,到在夏薇手包里的森羅萬象中翻出黑海褐藻精華素;從靈泉與精華素混合的那一團綠泥,到拋出那一團綠泥時的軌跡。他記得綠泥在半空中發(fā)出的光——那是靈泉已經(jīng)被邪氣激發(fā),也記得綠泥撞上排氣口時那奇怪的嘎吱聲。他記得排氣窗上的綠泥蓬然勃發(fā),就像一個突然爆炸的棉花糖,他記得那團黏糊糊的泥濘是如何的竄出藤蔓枝葉,是如何的沖入那黑幽幽的裂縫,是如何蔓延了半個走廊。他知道——他記得他知道,這些綠色的藤蔓將在空調(diào)管道里生長抽條,它們將不顧一切的膨脹沖撞,它們將沖破每一臺空調(diào)分機每一個通風口,它們將在每一個病房里扭動揮舞,把一切的家具裝飾攪得一團亂麻——比如說,某種珍貴的、萬萬不容打擾的法術(shù)……
終于,他聽到了他想聽到的聲音——嗖嗖的風聲中,某個嘶啞的、念誦咒語的聲音忽然高亢起來,這聲音在嘶吼,在慘叫,在高喊,這聲音如此凄厲恐怖,就像地獄里的冤魂在詛咒人世。在風聲的伴奏下他嘶吼得越來越尖利,越來越撕心裂肺,一聲比一聲高,一聲也比一聲慘——然后戛然而止。
一分鐘過去了,風聲在減小。
兩分鐘過去了,風聲漸漸消失。
三分鐘過去了,再也沒有風聲。
“結(jié)束了。”林簡喃喃道。
他轉(zhuǎn)過身去,看到走廊上的軀體一具一具的軟倒,宛如滿地的尸體。
“結(jié)束了。”他重復(fù)。
他挺直了胸膛,端然探手伸入口袋,想要摸出通訊儀。
然后他頓住了。
他的手指沒有摸到通訊儀,他甚至沒有摸到衣料。他只摸到了某種滑溜溜的,濕潤的東西。
他低下了頭,一團茂盛的綠色盛開在他的衣兜。林簡盯著他的衣兜,他的腦子好像沒反應(yīng)過來。
然后,他聽到了蕭振衣的聲音,他的聲音顫抖而虛弱,宛如呻吟。他慢騰騰的說:“褐藻……應(yīng)該是孢子生殖吧?”
作者有話要說:
奪舍取的是袁枚新齊諧的說法:道士要奪舍是要知道奪舍對象的生辰八字的。這里苯猜創(chuàng)立靈修會,本來就是要把名流巨星們當鼎爐培養(yǎng)。
另,上一篇文是春藥不對,不是喪尸。
第35章 關(guān)于后續(xù)
他們端坐在一片郁郁蔥蔥中,面前是蒙著白床單的苯猜。
也許是因為苯猜體內(nèi)的邪氣過于濃郁,這間特級病房的情形比之外面還要糟糕。如果說他們在走廊上還能勉強看到一點兒綠葉掩映下的地板墻壁,那么這里就純粹是原始森林的境界了。綠意蔥蘢,蔥蘢綠意……宛若回到兩萬年前。
在一片靜謐的兩萬年前,兩個人只能對著苯猜的尸體發(fā)呆。喔不,也不全是是發(fā)呆,他們還在急促的小口喘息(鑒于此處的氣味,用嘴呼吸是上策),竭力平復(fù)十五分鐘前那場無望的撲救給他們帶來的疲累。不過這并沒有什么卵用,當他們的眼睛掃過這一片毫無變化的褐綠色時,兩人仍舊能回想起那一度被孢子與斷枝殘葉支配的恐懼。
他們更喘不過氣了。
良久,林簡開口了,他仍覺得胸口一陣陣的發(fā)悶:“你覺得外面怎么樣啦?”
“不好說,”蕭振衣語氣平板呆滯:“不過我聽說褐藻已經(jīng)蔓延到頂層了,就連總裁辦……”
他忽然住了嘴,然后打了個哆嗦。
林簡知道他在哆嗦什么,因為他自己也剛想到同樣的東西……就在一個半小時前,接到急電的蘇洛蘇總裁終于出現(xiàn)在了蘇氏門口,西裝革履,風度翩翩,旁邊是他的助理,職業(yè)裝精英范的劉米思小姐。雖然都帶著防毒面罩,他們的風姿依然是那樣的一絲不茍,那樣的卓然獨立。他們對著守在門口的三人點頭致意,徐步邁入門內(nèi)……
林簡想不下去了,他決心岔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