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毓見了這一幕,似是無意般開口,“不愧是親生骨肉,今兒打頭一眼見了這孩子,臣婦便覺得像極了阿鐸,甚至眉眼之間,還有幾分長公主的影子呢。”
這話確實說到太后心里去了。
像,實在是像!
尤是那雙眼睛,她本以為林鐸的眼睛已然很像他的母親,不曾想,這個孩子的更是像極了她死去的長寧。
她那還不至三十歲便撒手人寰的女兒。
見太后淚眼朦朧,顯然是想起了長公主,蕭貴妃眸色沉了沉,沒想到她們竟會用這么一招,企圖來動搖太后。
她低哼一聲,“魏夫人這話可不興亂說,這孩子小,尚且還沒長開,怎就像這個像那個了,怎的我瞧著,跟誰也不像呢。”
“貴妃娘娘說的極是。”林毓不但不惱,還順勢道,“話確實不能亂說,歲歲究竟是不是林家的孩子,也不能僅憑幾個人的片面之詞就下了定論,您說是不是?”
她說著,面向太后道:“要說人證,臣婦這廂剛巧也尋來一個,不若太后也召來問問。”
太后看了眼面前的歲歲,再開口,聲音平和,已然怒氣不再,“將人帶上來。”
很快,林毓口中的人證便被領了上來,只一眼,穆兮筠就白了臉色。
那是個大抵十六七歲的姑娘。
見得她那姐姐這般反應,穆兮窈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可她確定,她對此人并無什么印象。
那人渾身抖得厲害,跪倒在殿前,聽得太后問話,好一會兒才捋直舌頭道:“草……草民本是鎮國公府的奴婢,三年前,穆家大姑娘派人跟草民說,只要……只要筵席當晚,草民將她領去安南侯歇息的院子,便會給草民一大筆銀兩,草民一時昏了頭,答應了此事……”
“你……你胡說些什么!”穆兮筠激動起來,迫不及待地打斷這人的話。
林毓見狀忍不住笑道:“大姑娘急什么,等她說完了,你再辯駁也不遲。”
太后亦瞥了穆兮筠一眼,再看向那跪著的女子,“繼續說下去。”
那人便又接著道:“可草民并不知穆家大姑娘生的什么模樣,那夜見一個姑娘酒醉被扶出來,又聽聞是穆家姑娘,便不假思索將人送去了給安南侯安排的院子,后來才曉得,是送錯了人……再……再后來,穆大姑娘派人找到草民,給了草民一筆足夠贖身的錢,讓草民將嘴閉牢了,去個誰也尋不到的地方,絕不能將此事為外人道……”
穆兮筠的面色愈發蒼白起來,“這些話究竟是誰教你說的,你為何要這般害我!”
“穆大姑娘真是好笑。”林毓說話向來不客氣,“你尋來的證人說的就是真話,我尋來的便定是作偽了!”
“可這些話,的確證明不了什么。”蕭貴妃幽幽冒出一句。
既得到了這個局面,索性誰也別想靠證詞翻身,誰也別想占上風。
林毓似也看出蕭貴妃所想,人人都說她生的那兒子繼承了他父親的機敏睿智,可若她這母親是個蠢笨的,想來魏子紳也不會聰明到哪兒去。
更何況,她林毓可是林家人!
“這一面之詞的確難以信服,可臣婦有一法,能徹徹底底地驗明究竟是誰在說謊。”
說著,她將視線投向穆兮筠,眸光灼灼,笑得頗有些意味深長。
穆兮窈疑惑了一瞬,但很快便反應過來。
是啊,她怎么沒有想到,兜兜轉轉,這個證據不在旁處,不就在穆兮筠自己身上嗎!
而且這還是她絕對否認不了的鐵證!
穆兮筠被這目光看得背脊一陣陣發涼,全然不知她們要做些什么,可坐在她前頭的貴妃片刻后,卻是面色微變,似也意識到什么。
“既得穆大姑娘說,三年前,鎮國公府那夜,安南侯毀了她的清白,那找人來驗一驗,穆大姑娘是否還是完璧,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林毓這一席話,登時嚇得穆兮筠大驚失色。
見得她這般反應,穆兮窈長舒了一口氣,看來,她這姐姐光是沉浸在即將成為侯府主母的歡喜中,當是沒有提前意識到這個問題。
她定還是完璧!
太后聞得此言,眉梢微挑,旋即瞥了眼身側的沈嬤嬤,沈嬤嬤會意,行至穆兮筠跟前,“穆大姑娘,請吧。”
穆兮筠已若失了魂一般,神色呆滯,見她不動,沈嬤嬤伸手去拉,卻見她驟然大吼起來,“不要,不要,不要碰我!”
見她不配合,沈嬤嬤同殿中幾個宮婢使了眼色,幾人上前,強行將穆兮筠帶至側殿。
一盞茶后,沈嬤嬤再出來,沖太后微微一頷首。
一切已再了然不過。
見穆兮筠被壓著跪倒在殿中,蕭貴妃趕忙站起身,指著穆兮筠怒道:“枉我如此相信你,還幫著你跟陛下求情,讓陛下給你和安南侯賜婚,你竟如此欺騙于我!”
說著,她在太后面前跪下,抽泣著告罪:“太后,是臣妾糊涂,隨意聽信于這個穆兮筠,還請太后責罰。”
太后眸色冷沉,她攥著手中的菩提佛珠,涼聲道:“穆家大姑娘穆兮筠膽大妄為,意圖設計安南侯,如今更是欺君罔上,罪無可恕,便送去刑部,由刑部稟公處置吧。”
殿內宮人聞言將穆兮筠帶下去,穆兮筠卻像是驟然驚醒一般,不住地掙扎著:“不要,我不要下獄,我沒錯,錯的是你,是你,穆兮窈,是你搶了我的東西,你不得好死……
聽著穆兮筠遠去的聲兒,穆兮窈微微閉了閉眼,即使到了這個份上仍是執迷不悟,果然是她那姐姐了。
人的性子一旦定了,根本是輕易改變不了的。
太后又看向跪在底下的蕭貴妃,“你身為后宮貴妃,不替陛下分憂,卻隨意聽信旁人,鬧出這樣的事兒來,這三個月便在自己的殿內好生閉門思過吧。往后若再多事,你這貴妃頭銜也不必要了!”
蕭貴妃嚇得渾身一激靈,深知這般懲戒已然算輕的了,忙磕頭謝恩,退出慈壽宮去。
至于那兩個婆子,太后亦命人帶了下去,只道胡說八道之人,往后也不必再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