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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是越下越大,還伴著電閃雷鳴,乘客們吃完飯站到了屋檐下抽煙聊天,等司機出來。
等了二十多分鐘司機還沒出現,有人開始抱怨了,就在這時一聲響雷炸開,一道閃電“咔嚓”擊中了樓頂的燈牌,火花霎時落下,燈牌哐當掉了下來,嚇的大家驚呼一聲全都后退了,還沒等大家回過神,從樓上又傳出了女人高分貝的尖叫聲。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在這時那女人驚慌失措的從樓上跑了下來,一下摔在了大堂地上,她衣衫不整,頭發蓬亂,臉上毫無血色,身上還都是血跡,大家都被嚇的退了開去,女人嘴唇發抖,眼神無助的環顧大家,顫聲道:“快報警,死……死人了,嗚嗚嗚……。”
說完后她就克制不住掩面痛哭起來。
聽到這話大家炸開了鍋,沸沸揚揚議論紛紛,飯店老板從廚房里跑了出來,聽說死人了立即沖上了樓,沒多一會他也是臉色大變跑了下來,手中還拿著手機在說飯店的具體地址,看樣子確實出事了。
“姑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乘客中一個大媽脫下外套披在了女人身上。
女人明顯被嚇的六神無主了,邊說邊哭,說話顛三倒四的,不過從她斷斷續續的敘述中我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跟司機談好了價錢上樓做生意,兩人在床上都打算進入主題了,司機卻被雷聲驚的突然狂性大發想要殺她,雙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她拼死反抗,順手摸到了床頭柜上的水晶煙灰缸,砸到了司機頭上,頓時司機就頭破血流倒在了她身上,她嚇的發出了尖叫,一把推開司機,就跑下樓來了。
女人說完就跪在地上給大家磕頭,哀求說一定要給她作證,她不是故意殺司機的,只是自衛。
人心冷漠這句話一點也不假,大家聽說這女人是干那一行的,現在又殺了人,立即作鳥獸散,倒是擔心起司機死了自己怎么回家了。
我想起剛才那男人說的話,于是在人群中找他,最后我在門口的屋檐下找到了他,只見他盯著地上摔碎的燈牌出神。
“大哥……。”我喊了聲。
男人回過神,搖搖頭說:“酒色財氣迷人眼,走了背字,注定的,跑不了。”
“大哥,你好像早就知道要發生什么了,你究竟是干什么的?還有剛才你說我沒近女色,精氣神還行輪不到我,是啥意思?”我追問道。
“你正氣一身,壞事就算碰上也繞道了,如果你剛才碰了那屬陰的女人,陰晦之氣繞身,沒準死的就是你了,好自為之吧。”男人說完拍拍我的肩膀就要走。
我一頭霧水,拽住了他問:“麻煩把話說明白點。”
“說多了你也不懂,我這么說吧,酒色財氣迷人眼,碰上兇煞之地容易著了道,這家飯店黑云壓頂,陰氣深重,是座兇宅,四周荒無人煙還有墳地,今天是陰煞日雷雨天,屋子又位不正,朝向南北方位傾斜15度,最麻煩的是飯店不偏不倚建在五行八卦死門上,踩在鬼門線上的兇宅,是兇中之兇,不出事才怪,唉。”男人嘆道。
☆、第2章 夜宿兇宅
我知道他說的是風水,聽著似乎很有道理,但又像天方夜譚,于是說:“能說的在通俗點嗎?”
“我算服了你了,直接告訴你吧,我是一個風水師,這屋里以前肯定有人死于非命,陰煞氣聚集,那司機根本不是被雷聲驚的發了狂,而是閃電擊中房子將屋里的陰煞氣釋放,導致司機鬼上身了,這才要殺人,明白了吧。”男人無奈的說。
他這么說我倒是聽懂了,不過我是個唯物主義者,壓根不信鬼神之說,我冷笑道:“這世上哪有鬼,胡說八道!”
“那你說司機好好的為什么會突然發狂要殺人?”男人反問道。
“屋里就司機和那女人,誰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我不屑道。
“剛才那女人的狀態,你認為她會說假話?”男人繼續反問。
確實,剛才那女人嚇的話都說不全了,根本不可能說謊,我想了想說:“就算沒說謊,司機聽見雷聲狂性大發,只能說明司機有某種精神暗疾,被雷聲刺激的誘發了。”
男人微微一笑,說:“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當我瞎說的,這總行吧。”
我松開了手,男人白了我一眼進了飯店,剩下我愣愣的站在那發呆。
這里離最近的縣城比較遠,警方接警趕到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后的事了,他們勘察了現場,收集了證據,將尸體裝上了車,將女人帶上了警車,而后又對每個乘客和飯店人員做了筆錄。
配合完調查后一個問題擺在了大家面前,長途車一般都配有兩名司機輪班開車,而這趟車因為路程還算不上長途,就只有一個司機,他這一死沒人開車了,警方說這里地理位置偏僻,這么晚了天氣這么差,就算聯系附近的汽車公司也趕不過來,最好的辦法就是在這里留宿一晚,等明天早上他們安排司機過來。
乘客們不干了,這里剛死了人,誰愿意留宿?有人說自己以前開過大巴,可以客串司機,但警方不答應,大巴司機的崗位責任重大,不是誰都能客串的,大堂里頓時吵開了鍋,幾個有錢的主當即聯系了城里的出租車過來,花高價包車走了,剩下的人也只能聽警察的安排留宿了,我和那男人也留下了。
命案發生在二樓的房間,沒有一個人愿意上樓的,于是飯店老板把床鋪被褥全都拿出來了,大家都在大堂里打地鋪。
我正鋪著毯子,卻看到那自稱風水師的男人往二樓上去,一時好奇就跟了上去,二樓有六間房,飯店老板和幫工都住在上面,最里面一間就是命案房間,此時已經被拉上了警戒線貼了封條。
男人進了飯店老板住的那間房,我也跟著進去了,老板坐在那眉頭不展的抽悶煙,她媳婦就是剛才帶司機和女人上樓的農婦,此刻她坐在床沿上小聲抽泣暗自抹淚。
老板見到我們客氣的打了聲招呼,唉聲嘆氣感嘆自己倒霉,這接手飯店不到半年就出了這樣的事。
男人向老板打聽這家飯店的背景,老板沒心思跟我們多說,但在男人的一再追問下,還是說起了飯店的背景。
老板是江西九江的,飯店是他上半年剛剛盤下來的,雖然地理位置不佳,但租金便宜,自己在市里又有熟人,所以成了長途汽車公司的定點飯店,生意還過得去,兩口子正做著發財夢,沒想到卻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至于這家飯店的背景他們也不清楚,只知道盤下來的時候也是家汽車飯店。
打聽完飯店的背景后,男人又問飯店發生過什么特別的事又或是讓人覺得不舒服的事,老板想了一會倒是說了一些事,他說有時候睡到夜里會突然被凍醒,全身莫名其妙起雞皮疙瘩,好像屋里有風,但醒來發現屋里的門窗都關的好好的,一絲風也沒有,有時候睡的沉了,全身無法動彈,想喊也喊不出聲,老板說他知道這就是俗稱的鬼壓床,但他不信這些東西。
男人皺起眉頭想了一會,老板媳婦似乎想起了什么,收了哭聲湊上前說:“客人,你問這些事干什么?”
男人也沒遮掩,沉聲道:“不瞞你們說我是一個專門看房屋風水的風水師,剛才下車就發現這屋子有問題,是座兇宅!”
老板和他媳婦一聽都愣住了,彼此看了一眼,老板媳婦遲疑了一下說:“其實我早住的很不舒服了,聽你這么一說我想起了一件事,這事我從來沒跟我男人說過,因為他不信這些。”
老板狐疑的看著媳婦,問:“什么事?”
老板媳婦這才說了是什么事,原來她半夜偶爾會聽到哭聲從樓下大堂傳上來,有時候是女人的抽泣聲,有時候是嬰兒的啼哭,而且每次聽到哭聲的時候天氣都是陰雨天。
有一次她實在被吵的受不了了,于是半夜披著外套打著手電哆哆嗦嗦的下樓去了,不過找遍了大堂也沒找到聲音的來源,正當她準備上樓的時候,手電一晃,眼角余光瞥見廚房水池邊站著一個白衣女人,女人的頭發很長遮住了臉部,只露出發白光潔的額頭,這一幕嚇的她急促呼叫了聲,手電都掉了,不過等她在看的時候又看不見那女人的身影了。
老板媳婦是個五大三粗的農村婦人,膽子也挺大,只當是自己沒睡醒看花了眼,她丈夫又不信這些,于是這事她誰也沒提起,老板媳婦說完后小聲問男人:“我看到的是鬼嗎?”
“行了,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胡說八道。”老板不耐煩的瞪了媳婦一眼。
“你就見過這么一次嗎?”男人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