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之所以記憶深刻,一是因為二叔二嬸拿走了自己的房屋證和地契。二是她原本可以留在省城的一個農(nóng)場的。可沒想到,二嬸田彩云竟然到區(qū)里,跟團支書說,她想到艱苦的地方接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把省城農(nóng)場的名額讓給自己的堂弟。
區(qū)里給她送了一面錦旗,表揚她思想覺悟高。還把她拉到區(qū)里,當(dāng)先進個人給表揚了一番。當(dāng)時她嚇傻了,更是在得知她要下鄉(xiāng)的地方,是千里之外的c城一個山村時,當(dāng)場就暈了過去。
難道現(xiàn)在就是這個時候?
葉秋立刻下了床,跑到床頭的衣柜前,衣柜柜門上鑲嵌著一個鏡子。此時,鏡子里,倒影著一個陌生卻又熟悉的美麗女孩,手忍不住摸向鏡子里的人兒。
那人兒長得可真好看啊!
只見她有著如絲緞般順滑的黑發(fā),此時自然披散著。細長的柳眉下是一雙如星辰般明亮的鳳眼,玲瓏的瓊鼻,粉腮微暈。滴水櫻桃般的朱唇鑲嵌在完美無瑕的鵝蛋臉上,肌膚如凝脂般晶瑩剔透。而那人兒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長袍,但卻并不讓人覺得臃腫,反而顯得脫俗靚麗。
這是她啊!十八歲,花朵般年紀(jì)的她。
葉秋不敢置信,使勁掐了自己一把,好痛,好痛。眼中因刺痛聚起了淚,可葉秋很歡喜,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激動得哈哈大笑了起來。
是真的,是真的啊!她重新活過來了!她在十八歲重生了。
“發(fā)神經(jīng)吶?趕緊收拾東西。后日無論你怎么樣,都得給我上車。”屋外傳來了二嬸的斥怒聲。
可此時此刻,葉秋一點也不反感,反而覺得二嬸的聲音異常美妙動聽。那樣鮮活的聲音證明了一件事:她還活著,活在在前世一切還未發(fā)生的時候。
想起前世的無助,到處受阻,最后竟然只能用自殺來惡心秦國文的憋屈。葉秋就咬牙切齒,雙目通紅!秦國文,她該怎么報仇呢?
可無意間,葉秋看到鏡子里的自己,一張原本溫婉漂亮的臉蛋,此時鳳眼含著兇光,表情扭曲,顯得面目無比猙獰。
葉秋一愣,似有些不認(rèn)識這樣的自己。
這輩子重生回來,難道是為了報仇?
葉秋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使勁地搖頭。
不,不,上輩子那些事情對如今來說,并沒有發(fā)生。她不該把這么美好的生命浪費在一個人渣身上的。她該去找老唐,在最快的時間嫁給他。
然后……,然后她要寵著他,愛著他,就如上輩子他對自己那般,無怨無悔,至死不渝。
想著那樣美好的日子,葉秋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二嬸依舊還在院子里嘀嘀咕咕,可葉秋沒有理會。立刻坐到了自己雕花的梳妝桌前。翻開桌子上的玻璃,然后在桌子的縫隙間拿出了兩張紙,這是外公留下房屋證和地契。這輩子一定要好好保護。葉秋看了看,摸了摸,然后放回了原處。
紙張放回桌子上的縫隙間時,葉秋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在屋子里墻壁的各個縫隙間尋找著。突然從一個縫隙間掏出了一個布包裹的東西,打開一看,竟然是錢。
葉秋一陣欣喜,連忙找尋一下一個縫隙。
倒騰一個下午,葉秋共找出了五百二十三塊八角五分錢。曉是有心里準(zhǔn)備,葉秋也忍不住有些激動。
葉秋上輩子回s城時曾來過這里,只是被二叔二嬸趕了出去。而那時她聽到了傳聞,二叔二嬸拆建西邊屋子時,從墻壁縫隙里挖出了第二版的人民幣。后來被一個收藏家高價買走了。
西邊屋子就是她這間。這些錢都是母親在世時藏起來的。
前世今生母親都有暗示過的,說她們母女都有打洞的習(xí)慣,等什么時候秋兒長大了,可以在屋子里尋尋寶。葉秋當(dāng)時沒有在意的,可在屋子找了一圈,有些記憶也慢慢復(fù)蘇了。
看著這五百二十多塊錢,葉秋很感嘆,她暫時不用為錢愁了。雖然在這個吃穿住行需要票過活的年代,但錢也依然是個好東西的。
五百多塊錢可不是小數(shù)目的。當(dāng)時工資最高的也不過二十多塊錢一個月呢。葉秋這些錢相當(dāng)于人家好兩年的工資。
她可得好好想想怎么運用這筆錢的。
葉秋把桌子里的地契和房屋證拿出來,和錢一起,用手絹平整地包著。然后縫在了貼身衣服上,收拾妥當(dāng)后才出了屋子。
二嬸正在做飯,看到葉秋出來,冷冷道,“舍得出來了?趕緊來幫忙,你這死丫頭,就這么點事情就要死要活的。”
葉秋本來想忍的,因為她重生回來,心情很好的!可想著前世二嬸二叔的為人,典型的欺軟怕硬。重生一輩子,若還那么窩囊,她可以直接再死一次了。
何況,二叔二嬸雖然養(yǎng)著她,可其實她也不欠二叔二嬸什么。
她家其實很不錯的。
外祖父家以前是行商的,但為人和善樂施,在s城x區(qū)這一帶可是有名的大善人。后來國家成立了,外租主動把家產(chǎn)都捐給了國家。但國家因外祖父的主動,留下了x區(qū)的一棟屋子給了他們家。而外祖父只有母親一個女兒,這一切是準(zhǔn)備留給母親的。
可十年浩劫運動開始,曉是外祖父有好名聲,也被曾經(jīng)批斗了。后來,在一次游行中,被人無意間打死了,本來房子也要被沒收的。只是那時有個被外祖父救助過的京官路過,聽聞后阻止了。
母親本來就因生她后一直身體不好,如今更是虛弱了,還好有父親照料著。可母親也成了一個常年喝藥的病美人。
外祖父雖然離開了,可還是留下了些東西。
只是萬萬沒想到,她十二歲時,父親在s省外的農(nóng)場一次集體修路中被滾落的石頭砸死了。父親離世成了壓倒母親身體的最后一根稻草,熬了一年也去了。而她那時還小,于是二叔二嬸搬進了她家,美其名曰照顧她。
可二叔二嬸進來后,她家這座百年的屋子,慢慢變得空蕩蕩的。好多東西,不知道二叔二嬸折騰到哪里賣了。父親留下的積蓄也沒有了。而她也在二嬸的壓迫下,性格變得唯唯諾諾。見到二嬸更是如老鼠遇到貓。
上輩子除了下鄉(xiāng)時有點反抗,她從來都是逆來順受的。
可這輩子她重生回來了。
她不在是前世的軟妹子了。
誰讓她不痛快,她就讓誰更加不痛快。“二嬸,你養(yǎng)我多少年,我也伺候了你們多少年。這個家里,我外祖父和父親留下的錢和家什也被你們拿光了。”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凌厲,“所以,我并不欠你們的。”
“你這小丫頭片子,竟敢反了天了,書都讓你白讀了。”二嬸田彩云欺負慣了葉秋,聞言,心里大。一手拿著刀,一手就準(zhǔn)備來捏葉秋的耳朵。
“二嬸,用糖衣腐蝕革命戰(zhàn)士的意志,你就是資本主義者,是社會的蛀蟲。”葉秋淡淡地道,而二嬸讓她讀書,不過是為了房屋證罷了。
“你這小丫頭亂說什么?”二嬸田彩云伸出來的手,驚得如蝸牛觸角般,陡然縮了回去。然后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是在自己院子,才松了一口氣。這些年真的怕,那些人沒有名堂也能弄出一個名堂來的。若這丫頭亂說,他們家可就慘了。何況,她真的做過一些事情的。
“二嬸,你把我爸爸那珍藏的茶壺送給吳書記,可是送得值了。這不,我代替堂弟去了c城鄉(xiāng)村了,還被評了先進個人了。”
“你,你……”田彩云滿臉驚恐,剛落下的心又提了上來,這死丫頭怎么知道的。仔細盯著葉秋,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小丫頭似乎有些變了。以往諾諾不安的眼神沒有了,被一種淡淡的,無所畏懼的姿態(tài)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