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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聽我娘說還有人把這些拿出去外面賣,被世子夫人罵了。說女人容易得病,就是月事時所用不潔,容易感染,所以婢子雖然沒來,但是等婢子來了,也是可以去領的。”
劉珞感嘆:“世子夫人為人真好。”
婢女笑道:“可不就是很好嗎?最是憐貧惜弱的。也是最公正的,從來不會偏私,待下面的人也很好,她身邊的翠茹姐姐放了身契,還嫁給了知縣老爺呢。”
劉珞越發(fā)覺得若薇肯定是能跟她作主的,她又很向往若薇,若是自己有朝一日成為這樣的人該有多好。
想到這里,她身子累了,人又昏昏欲睡。
這邊若薇也是一夜無夢,起床梳洗完,已經到了口岸,公公已經讓管事去補給,袁氏也派人跟靖海侯說了這事兒,很快劉提舉夫妻也發(fā)現前面居然是本家靖海侯的床,趕緊上前拜見。
且不說劉提舉如何和靖海侯說話的,那邊劉文氏帶著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兒進來,一邊請安,一邊對袁氏和若薇行禮。
袁氏喊她起來,若薇也在打量這位劉文氏,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真沒想到讓劉珞怕成那樣,不肯出來見面。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嗎?
劉文氏很會說話:“府上二公子可好?當年我們老爺進京選官,多虧了侯爺,二公子如今又是皇上身上的大紅人,我們這些人在外,還不必提他們,只聽說我們出自彭城劉氏,就許多人夸二公子呢。”
“小小孩童,又有什么可夸的。”袁氏呷了一口茶,也覺得這劉文氏看起來斯文的很,說話輕聲細語,也不是那等眼皮子淺的,不像是劉珞口中這種人啊。
而一直在房里的劉珞卻度步走來走去,她昨夜希望若薇能替她作主,可是她又怕,她那個繼母實在是太后做表面功夫了,連她爹和祖父母都被騙了過去,更何況是外人?
靖海侯夫人和世子夫人該不會相信她的話,不相信自己了吧?
第119章 第
119 章
“……是, 我們老爺剛被遷應天府通判,因前任通判還未離任,正好也是好些年未曾回去看望家中父母, 故而這才回鄉(xiāng)省親,不曾想這般巧, 居然遇到了侯府,真是我們三生有幸。”劉文氏一邊說一邊觀察袁氏和若薇。
她見袁氏和若薇身上穿著素淡,頭上都是銀飾,完全是守制的樣子。但即便如此,也依舊風度過于常人。
這袁氏雖然上了年紀, 臉上有了紋路, 但皮肉依舊緊致,說話語氣不疾不徐,似一片春風拂過。一般這個年紀的婦人,性情很容易突然變得古怪, 她卻不是這樣, 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必定古靈精怪的。
再有那個年輕的媳婦子,聽說是劉寂之妻, 她雙目炯炯,背脊直挺,不笑的時候只覺得此人甚是威嚴。
說完話,劉文氏收回目光。
袁氏道:“也正巧, 昨日我們在水里救上來了一個姑娘, 說是你們家里的千金。那孩子我看著很喜人, 不如讓她在船上陪我?guī)兹? 夫人可別舍不得呀!”
果然,還真的是被靖海侯府救了, 但袁氏可否知道內情?劉文氏背上冷汗涔涔,面上還笑:“那孩子得了您的造化,我這是求之不得,只是她自小在鄉(xiāng)間長大,就怕不懂規(guī)矩,沖撞了您和世子夫人。”
袁氏不介意的道:“你這是太多慮了,都是自家孩子,就是有什么,我也不會介意。”
“是,您說的是。”劉文氏覺得袁氏這話有深意,一時不敢再說別的了,她還想留下來警告劉珞幾句。
沒想到袁氏道:“既然如此,就不耽擱你了,日后要常過來說話才是。”
劉文氏方才告辭,滿腹心思。
等劉文氏走了,若薇才看向袁氏,袁氏似乎知道若薇所想,遂笑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沒有把她家做的那些事情拿出來呵斥一頓?”
若薇點頭:“您這樣做是為何呢?”
“若薇啊,你看,咱們喊劉文氏過來,就是為了解決問題,順便告訴她劉珞在我們這兒,讓她心生忌憚。她是個聰明人,一下就能明白我的意思,記住,我們不是和誰來吵架的,是來解決問題的。”袁氏也是想用心教導兒媳婦。
若薇聽明白了,她道:“可是咱們若不敲打一番,那劉文氏日后豈不是會故態(tài)復萌?”
袁氏道:“咱們若是真的敲打她了,我們一離開,珞姐兒畢竟還要在她手里摸爬滾打的,這又是何必呢?現下讓她跟著我們,等回到彭城,替珞姐兒尋一門親事,才是真的擺脫了。”
“太太妙思,是我思慮不周到了。”若薇趕緊起身道。
袁氏心道哪里是她想不到,而是她太想得到了,更想拿這件事情作筏子,穩(wěn)固自己的聲勢。
可人做事情,最好能夠溪水無聲的解決才是最高明的。
但她還得給兒媳婦幾分面子,還夸她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救了她,也該送佛送到西,我同你說的話,你也拿去安慰她,這般大家都好。”
若薇心想明明是自己救人,也是自己準備大展拳腳,到時候還得自己替劉珞找一門親事,卻還得按照人家的法子來。她不是一個看回報的人,但是做這么多事,卻不能實現自己的目標,難免有些泄氣。
好在她能穩(wěn)得住,沒有擺臉子,還笑著應是,過了一會兒才走。
等她走了,袁氏才對蕓娘道:“恐怕寂哥兒媳婦心中還在怪我。”
蕓娘狐疑道:“不會吧,二奶奶怎么會計較這樣的事情。”
袁氏笑道:“你不是見過杜夫人嗎?看得出來,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不是什么壞人,但絕對不會到處釋放無謂的同情心。每年施粥,你看寂哥兒媳婦都會提前找人最多的廟會,還會讓人不停的不經意之前歌功頌德,就是做善事,也是要善欲人知。”
蕓娘知道這句話,善欲人見,不是真善。
這就是二奶奶和夫人的不同之處,夫人做事情不喜歡過度顯擺賣弄,就是怕人說她做事情是圖名,偏二奶奶就是做出來時必定要人知曉的,若她覺得有人把她的辛苦不當回事,她可以直接把送出去的東西討回來。
其實,但凡做事情還是要有大格局,不能只看中眼前的利益,也要放長遠,如今仗勢欺人,自以為主持公道,也不過是仗勢罷了。
山水輪流轉,做事留一線。
回到船艙的若薇,先把劉珞喊過來,見她小心翼翼的,不免道:“你放心,太太已經和你母親說,把你留下了。”
劉珞一喜:“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雖說沒有當面揭穿她們,可是太太也是為了你好。你放心,你的親事等我們回去之后,若是有適齡男子,一定會幫你說親,如此,就不必再擔心你的親事了。”若薇安慰道。
劉珞喜極而泣,還要去謝過袁氏,若薇讓人領了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