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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手術室外。
靠在醫院手術室外墻上好不容易找到幾分鐘休息的展逸,聽見電話被接通,原本憂慮的眉目舒展開。
自從在醫院他向溫景表明自己心意后,他可以感受到,他們之間的距離遠了不少。
好在自己的電話還沒有被拒絕,他心中非常喜悅,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翩翩,”他聲音柔和,又帶著點小心翼翼,“我剛從手術室出來,等會兒還有一臺手術要做。”
“我打電話是想問你,明天下午有沒有空,傅征告訴我,他女朋友從日本回來,想讓我們見見。”
這樣的事情,本來應該由傅征本人來說,但身為弟弟,他知道大哥展逸的心思,索性不如給兩人創造一點多接觸的機會。
展逸一個字不落地落進周少陵的耳朵。
展逸說完后,遲遲沒有得到回復。
他疑惑道:“翩翩?”
周少陵單手插在褲兜,右手按了按車鑰匙,“滴”的一聲,車門短暫沉悶落鎖的機械聲響起,車燈隨之閃爍兩下。
他散漫回答:“展醫生,很抱歉,她現在不在。”
聽到聽筒里的聲音,展逸表情僵住了幾分,但他沒有掛斷電話,沉默了幾分鐘,問道:“翩翩呢?為什么你拿著她的手機?”
周少陵:“今天早上她離開我家的時候,手機忘在了我那里。”
他說:“展醫生的話,估計等過會兒我才能代為轉達。”
簡短的一句話,展逸怔了很久。
他也是成年人,周少陵的話代表了什么,他很清楚。
展逸沒有說話,周少陵繼續追問:“展醫生還需要我轉達么?”
“不需要了。”緘默了幾分鐘后,展逸道,“謝謝周總的好意,我會自己告訴翩翩,不勞您費心。”
“展醫生,不要生氣,我也不是故意聽你的電話,”他說,“只是順手而已。”
“然后?你想證明什么?”
對于展逸的質問,周少陵笑了,“證明什么,你心里比我清楚。”
這時候的周少陵說不上是一個好人心理,他只是把該斬斷的念想幫忙給別人斷干凈。
畢竟,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他可是做了件好事。
“周少陵,”展逸道,“你以為這樣就能干擾到我,不會的,我只會聽翩翩說什么,你說的我都不會信。”
“嘟 ——” 的一聲。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周少陵沒有生氣,好心情地笑了笑,朝著昆和大樓里面走去。
不出他所料,周哲果然對“FU”造車計劃動了手,今天早上昆和收到了“高伊”集撤銷投資通告。
資金鏈斷裂,項目進度延遲,這件事一旦被報道出去,給項目在市場上形成負面聲譽,后續再想要重新獲得市場信任和客戶支持就會變得非常困難。
施北在昆和大廳和周少陵匯合,將周哲不但要執意撤資,而且還要重新立一個項目,把和對昆和的合作,轉而投向自己選中的乙方。
項目地點不變,依然會放在蘭安省進行,而且周哲還準備將原本放在深市的分公司,也設在蘭安省。這下又給蘭安提供了不少就業崗位,而且還不會得罪省政府。
這一招不得不說高明,如果事情辦成了,明面上在這件事重受損的就只有昆和,以及他的名譽。
“周志宏怎么說?”周少陵和施北一起進了電梯。
昆和是溫家的公司,周志宏又和溫海的關系在那兒擺著。
難道周志宏就要這么看著周哲不顧他的臉面,算計老朋友的公司?
施北欲言又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道:“上次董事和老板您吵架后,身體不太舒服,太太送他去了濠江修養。”
“因為在他走之前,公司的權力暫時都交給了周哲。所以,周哲就以董事養病為理由,公司的事情都沒有上報。”
“太太也說不要打擾董事,有什么事情,等他們回國再說。”
施北嘴里說的太太除了吳玫秋沒有其他人。
”怪不得周哲干這么膽大妄為,先斬后奏。“
施北疑惑道:“可是他這么干,不怕董事會回來找他秋后算賬嗎?畢竟昆和的創始人溫海先生和董事是朋友。”
“周哲沒有你想的這么周到,他現在只想證明自己。周志宏是個看重利益的人,如果他能在這件事情上給公司帶來更高的利益,周志宏也會高看他一眼,那他代替我的可能性不是更大。”
“至于得罪朋友這種事,后續周家再提供新的項目給昆和,資源傾斜一下,讓昆和再賺一筆,再說是小輩不懂事。”
周少陵看向施北,“如果你是溫家人,你除了接受還能怎么樣,讓溫尋老爹和周志宏鬧翻?”
他說道:“做生意是打打殺殺,也是人情世故,只不過溫尋家里肯定會不爽一陣子就是。”
周少陵甚至都能想到,后面周哲還會親自到溫家上門賠罪,可能會說是自己太想進步了,又或者說太想要比過他,所以路子走歪,做了錯事。
總之,按照周哲的設定,事情的結局應該落在他只是想做出點成績,讓家族里的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