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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懊惱地撓頭,把鞋踢掉躺在床上,翹起了二郎腿。
姜臨瞥過來那一眼依舊在眼前回放。
睫毛微微上揚迎風猶顫,像一只振翅的蝶。那雙眼專注地看著人時,只覺得天地之間他眼里就只剩下了自己。
姜臨這個人,小時候就因為長得好看被孩子們任意揉搓欺負,還罵他是妖女生的孩子,天生一副惹人厭的模樣。
風澈在心里暗戳戳地反駁幾句,這分明是勾引人的長相么。
他在黑暗里癟癟嘴,有些明白了。
原來是美色誤人啊。
第25章 特殊服務
“當、當、當——”
一陣不緊不慢的敲門聲響起,門口之人似乎很有分寸,扣門動作不輕不重富有節奏,透著一股別樣的優雅感。
但風澈毫不領情,他睡覺的時候一概不喜歡人打擾,尤其是這人好死不死這么早就來叫他,就休要怪他躺著不動了。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捂住了耳朵。
來人見他沒有動靜,等了一會兒,隨后繼續敲門。
“當、當——”
風澈猛地從床上彈起,煩躁地抓了一把睡得亂七八糟的頭發,狂翻白眼:“有病啊?敲什么敲?我不接受任何特殊服務!”
門外敲門聲忽地停下。
這一停,周遭驟然安靜下來,風澈躺著聽了一會兒沒睡著,遲鈍的大腦才緩緩開始復蘇。
他忽然想起來,昨天姜臨守城百年之期結束,告別宴上,他一時貪杯,多飲了幾杯,正迷迷糊糊間,聽見姜臨問他明日何時動身啟程,需不需要等到日上三竿。
當時他只覺得羞惱萬分,覺得姜臨小瞧自己,聲稱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日日上學堂遲到的孩子了,所以他一時激動口出狂言,說寅卯交替就可動身。
姜臨一勸再勸,他不勝其煩熱血上頭,說了句:“我風澈向來一言九鼎,晚一刻就是小狗!”
姜臨點點頭,還一臉信任地為他鼓掌稱贊:“果然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你要是此時上學堂,先生就不必日日罰你了。”
風澈隨意地擺擺手,示意知道自己的優秀。
姜臨一拍手,像是想到了什么:“對了,你我多年未見,我也應當見證你的改變,不如明日我來叫你?”
記憶戛然而止。
清醒過來的風澈懊惱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媽的,他當時回答的是——完全沒有問題。
門口之人輕笑一聲,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隔著繁瑣的帷帳和屏風,風澈還是眼尖地看見姜臨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直奔他的床榻。
風澈猛然發現自己雞窩一樣的頭發還沒梳理,也沒有洗漱。
他飛速施展了坎水陣圖清潔一番,又用靈力將發梳通,飛速梳成高馬尾,戳了一根簪子固定。
他正想跳起來疊被的時候,姜臨已經繞過了屏風。
風澈剛剛抬起的屁股又重新落回了榻上。
姜臨和他對視了半天,一陣濃烈的尷尬氣息在兩人之間彌漫。
風澈想起昨天說的“小狗”之類的屁話,心里就泛起惡寒。
他一咬牙一閉眼,索性隨姜臨怎么說,笑他是小狗也好,感嘆他還是能睡到日上三竿也好,或者舊事重提,說他四百多歲高齡上了學堂也照樣被先生罵也好。
突然他感覺一只手的骨節抵在他的發際,隨后修長冰涼的指尖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他下意識地睜開眼,姜臨的臉有一些近,此刻正無奈地看著他,眼神中還帶著疑惑不解:“你不接受什么特殊服務?”
風澈眼神飄忽,想起前世的一段奇妙經歷。
那時他在姬家混跡,領著手下四處挑事兒,什么旅店都去過。
年少未經世事的他,在有人敲門詢問他需不需要服務的時候天真地以為又是哪里派來的刺客。
畢竟他當年傷兄逼其退位,最終失敗被風家除名的過往,當受天下唾罵。
不少仰慕兄長風瑾的,為風家打抱不平的,或許單純只是痛恨姬家的,都以刺殺他成功為目標。
他把人放進來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這次想怎么動手。
那男子面上布滿粉黛胭脂,一身薄似輕紗的衣裳,里面柔軟的腰肢半遮半掩。他邁著輕巧的步子,伴隨著腰肢的扭動,甚至還甩了一下胯,向前頂了頂胸膛,流瀉的輕紗下纖薄的肌肉線條一覽無余。
風澈覺得事情不簡單,這次的花樣有點復雜難懂。
難道想殺他的人要用美人計?
他心里冷笑了一下:美人計派什么油頭粉面的男人?他覺得這次要殺他的人就是有病,怎么說都要派個傾國傾城的美女吧。
他一邊坐在榻上飲茶陪笑,一邊認真回想是自己做了什么,給別人他喜歡男人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