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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譽是認得陸少安的。
難道說——
晏琤琤忽然被自己的一連串的莫名其妙的猜測嚇得咋舌。
她頓時失魂落魄地擺了擺手,表示要現(xiàn)行回去。
末了,強撐著討好江譽,“雖是仲夏,可天門關(guān)水流落差大的緣故,清晨深夜霧氣重,你可要注意莫要著涼。”
她整個人茫然無措,在心中不停地尋找蛛絲馬跡的證據(jù)來推翻自己的無端的猜測。
甚至都沒有發(fā)覺,她還未離開,不遠處的林環(huán)兒便找上了江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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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琤琤回到了蕪鎮(zhèn)縣丞安排好的住處。
“莜曲。”她的語氣有點冷,“王爺在哪?”
莜曲見晏琤琤臉色蒼白,想起襄王的叮囑,反而問道:“王妃,您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奴先將隨行的太醫(yī)尋來替您瞧一瞧吧?”
若是放在以往,晏琤琤是不會發(fā)脾氣的。歷經(jīng)了前世冷暖自知,每當多一個關(guān)心自己的人,她都心存感激。
可今日她倒是遏制不住怒火,她想要知道答案。
“莜曲!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替本宮做主!”她怒喝一聲。
莜曲腳步一頓,立即跪下,都沒有在意到她的自稱,而霜竹都嚇得也一同跪下了。
“去把李執(zhí)叫來。”
“我有事要當面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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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生嫌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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莜曲來找時,李執(zhí)正在同李玨商討另一種方案。
見莜曲神色匆忙,罕見地連話都說不太利索,兩兄弟共同皺了眉。
李玨怕晏琤琤反水或者是擔驚受怕,想將自己叮囑她監(jiān)視李執(zhí)一事供出來。本想派人同去,但這算是襄王家的家務(wù)事。
他似是沒立場去干涉。
即便以太子身份抑或是以皇兄身份。
他都沒有。
“你先去吧,莫讓琤琤久等。除了我,她慣是沒有耐心久等旁人。”李玨說得不咸不淡。
李執(zhí)聽得心中冒火。
面上卻是云淡風輕地回敬:“琤琤也素來歡喜溫文爾雅,用情專一之人。”
李玨:……
不知李執(zhí)為何莫名其妙來這一句話,隱暫且選擇放過。
這筆賬大可先記著,待他登基后,再清算也不遲。
“臣弟告退。”
李執(zhí)退了出去,余光還落在厚重書籍內(nèi)李玨藏起來的那份書信上。
按照前世記憶發(fā)生的事,這時的高皇后與高相已經(jīng)開始籌謀篡位一事,而后的漠北動亂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今生,誰會是那只黃雀呢。
李執(zhí)隱匿了眼神里的陰鷙,依舊笑得如沐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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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生氣?”
李執(zhí)邊走邊說著。
南方的庭院皆多為曲折游廊,蕪鎮(zhèn)縣丞特意將本地富紳余有的房院修葺了一番,隱秘性加強。若不有心記路,更是可能被繞暈。
“奴婢不知。只聽聞霜竹說,得了太子殿下的令,王妃見過什么人。”莜曲邊說著邊觀察李執(zhí)的臉色。
李執(zhí)蹙眉,腳步大幅加快,“不是吩咐你需要寸步不離地守在王妃身邊嗎?”
莜曲哭喪著臉,小跑跟上,“王妃要我修復從江寧周大儒那得到的字畫,要奴好生保管著。說是到了梧州會有妙用。”
“您也知曉,江寧水霧重,仲夏熱氣又猛。那字畫經(jīng)不住。”莜曲小聲道,“您吩咐奴一切要以王妃的吩咐為先。”
李執(zhí)心中長嘆口氣。沒了詰問的心思。
一路上他情緒不佳,總覺晏琤琤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直至邁入了居住的院子,看著晏琤琤孤身站在廊下。
一旁的霜竹臉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