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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對外面的事物充滿新奇,尤其是北朝的物件和南朝相差很大,很多她見都沒有見過,逛了有一個時辰。
買了好些稀罕玩意。
她手中拿著一只小老虎糖人,邊吃邊看著街道鋪子上售賣的物品,眼眸中突然闖進一抹亮麗的紅。
她瞬時停住腳下步子,往一位阿婆的鋪面上走過去,破舊的木攤上擺放著一束開的正艷的時微花。
自從入了北朝的地界后,謝如聞已經記不清是第幾回看到這種花了,之前在船上的時候也看到過,只是那個時候她有些暈船。
沒有賞花的心情。
她從懷中取出一塊碎銀子遞給阿婆,溫聲道:“阿婆,我要買這束花。”阿婆生的慈眉善目,接過她遞來的銀子,笑聲對她道:“愿姑娘歲歲安樂。”
她將時微花包好遞給謝如聞。
謝如聞這會兒心情不錯,跟阿婆閑聊:“阿婆,為何望水州地界種了這么多的時微花?”她將時微花湊在鼻尖,輕輕嗅了嗅時微花淡淡的香氣。
阿婆聞言輕笑:“若說種時微花最多的地方,當是鄴城。”她看了看謝如聞:“姑娘是南朝人罷,不知這時微花的來歷。”
“這花本是山中的無名花,一年四季皆開的旺盛,之前也沒這么多人喜歡。因我們北朝有位昭樂郡主,對此花格外鐘愛。”
阿婆神色微凝,嘆息道:“后來,昭樂郡主離世,她母親王妃娘娘走不出悲痛,為了留住她,便將此花以昭樂郡主的本名‘時微’命名了。”
謝如聞聽她說著,不由心生傷感,問:“昭樂郡主是因何離世?”
阿婆笑道:“這我就不知了。”
謝如聞對她頷首,剛準備要離開,身旁走來一位衣著華麗的婦人,阿婆似是跟她很熟,見到她來,笑笑道:“夫人,今日的時微花賣完了,”她給這位婦人抬手指了指:“最后一束賣給這位姑娘了。”
謝如聞抬眸看了看這婦人,婦人的眸光卻在她懷中的時微花上,她神色很淡,對阿婆道:“無妨,我明日再來,勞煩阿婆給我留上一束。”
阿婆對她應下。
謝如聞垂眸看了看懷中的花,她總覺得這婦人神色間很是憂傷,她將花往她跟前遞了遞,開口道:“我只是瞧著好看才買來,給夫人吧。”
婦人這才抬眸看向她。
只,謝如聞此時戴著帷帽,她并瞧不清她的樣貌,只輕聲道:“姑娘既喜歡,便拿著吧。”她說完,不等謝如聞回話,上了馬車徑直離開了。
謝如聞看了會兒馬車離開的方向,對景山道:“咱們走吧。”話落,她才發現景山不在。
再去瞧,原是景山去給她買吃食了。
待景山回來,她問他:“你知道昭樂郡主嗎?她的名字是時微,北朝皇室姓蕭,她的本名是蕭時微嗎?”
景山跟在她身后,對她比劃:有聽聞過。
謝如聞看了他一眼,不再問,待走至一家糕點鋪子前,聞到香味,去買了些糕點,剛回轉身來,就瞧見了祁允賢。
謝如聞對他輕輕笑了下:“祁公子,你也來買糕點嗎?”她垂眸看了眼手中拿著的油紙袋,遞給他:“我請你吧。”
她和祁允賢一道坐船來望水州,最初在韓城的時候對他心有防備,可景山認識他,祁允賢也幫著他們坐上了船。
在船上的這幾日,他們相談甚歡,謝如聞如今對他,已沒有了防備。
祁允賢看著她遞過來的油紙袋,對她輕輕笑了下,嗓音溫和道:“阿聞姑娘,我不是來買糕點的,我是來找你的。”
祁允賢樣貌俊美,生的高大,是習武之人,言談舉止皆是行君子之道,他說他是商人,可謝如聞瞧著不像,不過她也未多問過。
她道:“找我?”
祁允賢眸光直直的落在謝如聞身上,有些欲言又止,隨后道:“我今日一早去山中獵了只鹿,阿聞可愿意去嘗嘗鮮?”
謝如聞想了想,在街上逛的也累了,對他點頭:“好。”
待來到祁允賢居住的別苑時,他手下之人上前遞給他一封書信,他讓人先帶著謝如聞和景山去了正堂,隨后回到書房打開書信。
信上言:南朝太傅謝玄燁欲來我朝拜訪,允賢與他相識數年,可與陛下上書。
祁允賢看到書信眉目染上笑意,他已數年未與慕之相見,當即提筆上書,命人送去鄴城。
第41章
祁允賢忙完后來到正堂時, 謝如聞剛跟別苑里的人要了只白玉瓶,要把懷中的時微花插進玉瓶中。
祁允賢大步走過來,嗓音明朗, 問她:“阿聞也喜歡這花?”他的語氣雖溫和,卻隱隱透著他對這花的不喜。
謝如聞聽了出來:“你不喜歡嗎?”
祁允賢對她輕笑:“也不是不喜歡, 只是家中有位長輩對此花格外喜愛, 我自幼看慣了,對它無甚歡喜。”
謝如聞邊往花瓶里插邊回著他的話:“那倒也是, 再好的東西看多了也容易膩煩。”她將花都插在花瓶中。
隨后與祁允賢一道去了竹院,竹院里已有下人生了炭火,正在烤鹿肉,謝如聞逛了這么久, 身上倒不覺得冷。
只是有些累。
和祁允賢在蒲墊上相對而坐,她摘下發間帷帽, 放在了一旁, 祁允賢看到她面容的那一刻,略有些失神。
在船上的時候,謝如聞偶爾摘下過帷帽, 他是有見過她的樣貌的, 只是此刻突然少了帷帽遮擋,再次看到。
還是讓他覺得很驚艷。
他還從未見過像她這般生的如此貌美且靈動的女子。而且,她還頗有才華, 與他見過的其他女子不同, 她甚至還讀過《兵法二十篇》。
作的一手好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