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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也不能被秦征知道。

“應(yīng)該可以，”回想了一下往年的經(jīng)歷，秦征淡定開口，“要是你喜歡，我可以聯(lián)系人專門在這附近準(zhǔn)備一場。”

“用不著這么麻煩，”本就是臨時找的借口，發(fā)覺對方?jīng)]有繼續(xù)追問下去的意思，季嵐川關(guān)掉手機(jī)，笑盈盈地望進(jìn)男人的眼睛，“能和您呆在一起就很好。”

除開師傅，他還從未和其他人共同迎接過新年。

黑發(fā)乖順地貼服在耳側(cè)，青年在燈光下淺笑的模樣看起來格外溫柔，心頭一暖，秦征輕聲答道：“我也是。”

自從父母去世之后，他的每一個元旦都是在這個冷冰冰的房間獨自度過。

口嫌體正直，被青年暖過許久的被褥已經(jīng)染上一層淡淡的溫?zé)幔緧勾v出位置拍了拍床，兩人便親親密密地挨在了一處。

或許是知道今天的日子特殊，總是掃興的秦子珩并沒有趕在這個時候上樓打擾，東一句西一句地和總裁爸爸聊著學(xué)校和工作上的事情，隨手替房間布下引靈符篆的季嵐川很快便昏昏欲睡起來。

半晌沒聽到對方回話，秦征低頭看了看倚在自己肩上雙眸微合的青年，忽地用一種極輕的氣音問道：“如果我把秦家留給秦子珩，你會怎么想？”

我會怎么想？

出于對男人的信任，季嵐川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會支持你的決定。”

“哪怕沒有理由？”

“哪怕沒有理由。”

秦氏集團(tuán)本就是秦征手下的產(chǎn)業(yè)，無論對方想把它交付給誰，季嵐川都不會仗著自己“戀人”的身份隨意干涉。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毫無保留地相信秦征。

“但還是會覺得有些可惜吧，”察覺到男人擁抱自己的力氣變重，季嵐川盡量客觀地嘟囔著補充，“以秦子珩的性格，他確實不適合接您的班。”

比起臨危受命的秦征，從小順風(fēng)順?biāo)那刈隅裆砩厦黠@少了那么一股背水而戰(zhàn)的狠勁兒，哪怕在經(jīng)商上有些天賦，對方所能做到的也只有守成。

假若日后遭逢大難，秦子珩絕不可能像當(dāng)年的秦征一樣獨挑大梁。

想到總裁爸爸辛苦打拼下的江山最終要落在這種人手里，季嵐川嘴上不說，心里卻著實有幾分難受。

“我也沒想過他在長大后會變得如此糊涂，”眸中有寒光閃過，秦征給青年順毛的動作卻十分輕柔，“放心，既然你會感到可惜、那我就絕不會這樣做。”

無論是誰想阻攔都不行。

“嗡——”

隱隱察覺到男人的語氣不對，季嵐川剛想轉(zhuǎn)頭，枕邊被他訂好鬧鐘的手機(jī)便響了起來。

臥室厚重的窗簾沒有拉上，透過干凈而又寬大的落地窗望去，被做成數(shù)字模樣的煙花依次升空，徹底拉開了跨年倒計時的序幕。

沒想到秦征口中的“應(yīng)該可以”居然能看得這么清楚，季嵐川眨了眨眼，一時竟忘了自己要說的話。

“秦征。”

“嗯？”

在數(shù)字“1”燦爛騰空的瞬間，黑發(fā)青年微微仰頭，難得主動地吻上了對方：“我愛你。”

絢麗的煙火如花朵般綻放，轉(zhuǎn)眼間便將大半夜空鋪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秦征盯著青年清澈而又明亮的雙眸，只覺得自己聽到了心花盛開的聲響。

被精心呵護(hù)的愛情，總會等到瓜熟蒂落的那天。

*

知道秦征隔天要找秦子珩談話，翌日一早，不想碰見主角攻受的季嵐川就悄悄溜到茶水間去躲懶，這里常備茶水果汁瓜子點心，青年剛一開門，就撞見了一個精力十足的小蘿卜丁。

“三嬸！”

小炮|彈般地?fù)溥M(jìn)青年懷中，昨晚膽子最大的女孩興奮嚷道，她的名字叫秦歌，因為諧音有趣，季嵐川很容易便記住了對方。

小孩子的身體輕且軟，擔(dān)心秦歌跑得太急摔在地上受傷，季嵐川連忙張開雙臂去接住對方，咯咯地笑了兩聲，女孩杏眼靈動，半點也看不出怕生的模樣。

“三嬸也是來偷吃零食的嗎？”神秘兮兮地壓低嗓音，秦歌拽著青年向里面的扶手椅走去，“這里有好多奶糖，還有我最喜歡的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