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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利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目光森冷,反而伸出雙臂不由分說地想要摟住秦游的腰。
卻沒想到秦游用力掙開,單手握拳對準他的小腹就砸了上去。
這一拳絲毫沒有心軟,趁著加百利條件反射性地弓起了背,秦游一邊后撤,一邊用對方恰好能聽見的聲音繼續(xù)控訴道:
“想養(yǎng)寵物找別人去吧,我看那個給布萊迪守寡的米勒就挺不錯,老子不奉陪,滾蛋吧。”
“不過就你這樣的,米勒肯定也受不了,在外面逍遙自在多好啊,何必為了一個小寵物來回跑呢?”
“還裝得為我掏心掏肺的樣子,出什么事了讓海尼爾背鍋,不過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倆簡直臭味相投,要不干脆湊合過——”
秦游還想罵,但是真的找不到說的了,他雖然脾氣差但是不太記仇,只恨當(dāng)時沒把加百利討人厭的地方全部記下來,不然怎么會因為罵人詞窮而吃虧?
就在他氣得企圖再踹加百利一腳泄憤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對方似乎不太對勁。
那個高大的男人低垂著頭,一手捂著小腹,像一座雕像一樣靜止在那里。
秦游心生一種莫名的感覺,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就在此時,加百利忽然抬起頭。
兩人的目光恰好對視,秦游一瞬間的感受堪比走夜路撞了女鬼,一股涼意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加百利依舊是面無表情的,他臉色蒼白,但眼神里卻像暴風(fēng)雨來臨的海面醞釀著令人恐懼的情感。
那些情感太過復(fù)雜,其中包含著哀傷,慍怒,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委屈。但這些都與加百利本人太不相稱了,所以當(dāng)它們出現(xiàn)在他眼里,只能盡數(shù)概括為陰沉和瘆人,甚至令直面的人感到窒息。
“我很高興。”他沉默了許久,用更加沙啞的聲音繼續(xù)道:
“你也討厭海尼爾,秦,至少這一點我們是一致的。”
緊接著,加百利有些牽強地勾起嘴角:
“不過你放心,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沒用了,很快我們就能看到所期望的一切。”
“關(guān)于你說的那些.....抱歉,我不知道米勒是誰,但我清理出了所有和布萊迪有牽連的人,無論是否在曼都靈。
“我以為你不會想知道這些事,你還在生氣嗎?但是布萊迪的尸體已經(jīng)不在了,我讓人把它絞碎了塞進了那群人的胃里。”
“如果你覺得不夠,我立刻派人把他們從海里撈起來隨你處置,可以嗎?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留下來?”
加百利用冷靜得殘酷的語氣說出這些話,他平日里向來寡言少語,此時破天荒地說了這么長時間,卻盡是些讓人毛骨悚然的內(nèi)容,配合偏執(zhí)森冷的眼神一度讓秦游感到陌生。
在他的認知里,加百利從來沒有如此明顯地表達出自己的情緒。
他就像頭無時不刻地向獵物宣告其所有權(quán)的雄獅,雖然偶爾會齜牙警告,但始終是倨傲且高高在上的,即使不時刻咬住獵物的咽喉,也能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所以秦游才會覺得對方只把自己當(dāng)作一個小情人。雖然他并不是多么介懷,只是對于這個任務(wù)結(jié)果非常不爽罷了。
這倒不是因為矯情,而是他同樣身為男人,深知情愛在事業(yè)和權(quán)勢面前是多么微不足道。
但事實證明,秦游似乎把一切都想得太理所當(dāng)然。
加百利再一次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兩個人的呼吸在低溫中交匯在了一起。因為身高的緣故,秦游抬眼就看見了他的兩片嘴唇,它們具有著他熟悉的輪廓,離近了甚至能自動聯(lián)想到親吻它們時的觸感。
習(xí)慣是一件可怕的東西,它使得原本具有可控性的事全都變得失控起來。
其實但凡秦游冷靜一點,他都會發(fā)現(xiàn)在這里任加百利死纏爛打是一件浪費時間的事,如果他自認倒霉耐下心來哄一哄對方,按照現(xiàn)在的失態(tài)和加百利的態(tài)度,說不定跟著對方回去以后就能過往不咎。
但秦游就算有這份理智,也絕對不會認命屈從。他雖然能為了任務(wù)忍辱負重,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來受到的那些憋屈累積起來以后,早晚都會爆發(fā)。
雖說這其中是有遷怒的成分在的,他只想著這段感情反正也會隨著他的離開而不了了之,干脆沒有任何顧慮了:
“你做什么都沒用,我從沒愛過你。我不想再說第二遍,明白嗎?”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殺豬似的系統(tǒng)提示音再次尖嘯起來:
“警告!任務(wù)對象心理健康值已經(jīng)低于安全值!請宿主盡快安撫!”
在這奪命背景音下,加百利臉色更加慘白,在高飽和度的發(fā)色的映襯下,他的雙唇甚至有些泛紫。
但他依然沒有更多的表情,只是眼里可悲地慌亂起來,有些顫抖地伸出手想去觸碰秦游的臉側(cè)。
秦游毫不猶豫地將他拍開。
隨即他便被那困獸似的歇斯底里的眼神觸電般地震懾住了。
“放我走,這樣耗下去沒有意義。”
那就像猛獸垂死掙扎的眼神實在讓人心慌意亂,秦游動作一僵,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絲心虛。
然而對方被他拍開手后,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正當(dāng)秦游打算破罐破摔直接轉(zhuǎn)頭就走的時候,加百利終于再度有了動靜。
他捏了捏眉心,語氣有些神經(jīng)質(zhì)地開口:
“我似乎對你太縱容了。”
“你想走?”
他輕描淡寫地,就像是在陳述某種事實而并非恐嚇:
“我有很多種方法能讓你走不了。”
“你——”
秦游聽清以后,僅存的心虛感立刻煙消云散,他如同炸毛的貓一樣咬牙切齒地怒吼起來,然而加百利的動作比他更快,幾乎在同一時刻就出手快準狠地控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