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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驚喜地看了好幾遍,確定自己真沒看花眼,便興奮地抬頭看了眼許綠茶:“許公子,順著這條路走,不到半個時辰就能回到城里?!?
但是出乎意料地,許綠茶似乎并不是很高興。
☆、第二十二章
“張檬!這幾日你去哪里了?鐘大人為了找你,幾天都沒閉過眼,我們都把整個云城翻個底朝天了!”
張檬剛踏進府衙,一堆正準備出去巡街的捕快姐妹看到她,撲上前把她團團圍住,對她吱吱渣渣說個不停,忽然不知道誰發(fā)現(xiàn)了她后內的血跡,大聲驚呼:“張檬!你后面好多血,你是不是要死了?!?
這下人群沸騰了,不管張檬說什么,幾個人合手合腳把張檬抬起來,急匆匆地把她往后院抬去。后面跟著的那幾個也不歇停,操著大嗓門喊道:“誰快去找大夫!快點!”
當張檬被背朝天輕輕放在床上時,鐘或匆匆忙忙地兩手分開圍在床邊的捕快姐妹,臉色蒼白地站在床邊。
她看著張檬后背全是干涸的烏紅的血跡,一雙烏黑雙眸微微泛紅,她握緊雙拳,胸口不停地起伏,許久,她才平復下自己的情緒,壓抑道:“你說,這幾日你去哪里了。我有沒有告誡過你不要亂跑,你到底有沒有聽。”
張檬趴在床上,看到這么多人擔心她,十分感動,但看到鐘或仿佛要火山爆發(fā)的臉,她有些心虛地避開鐘或的視線:“大人,對不起啊。我只是想出去逛逛透透氣,卻沒想到會發(fā)生那樣的事。”
她把上山的事,還有救許綠茶的事,還有在山谷和許綠茶趕路的事,都一一說出來。為了不讓她們擔心,她特地把事情講的很簡單,驚險的地方都讓她輕描淡寫地糊弄過去。可是當她把事情都說完的時候,眾人還是一臉驚嚇以及心疼的表情。
而鐘或的臉色沉的恐怖,一雙泛紅的黑眸死死地盯著她。
張檬不敢看鐘或,大夫很快來了,僵硬的氣氛被打破。鐘或放開身子,讓大夫給張檬把脈驗傷。
幸虧大夫說傷口只是有一點感染,沒什么大礙。好好休息幾天就好了,末了,大夫還贊嘆張檬的身體好什么的,若是換做其他人,經(jīng)歷這番折騰,早已一命嗚呼了。
聽到大夫如此說,鐘或的臉色總算好些。
大夫走后,鐘或把房間里擠得滿滿的人趕了出去,自己坐在圓桌邊,調著藥膏,一聲不發(fā)。張檬將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側頭看了一眼鐘或:“大人,聽說你為了找我,幾天沒合眼,對不起啊,我現(xiàn)在回來了,你快去休息吧。敷藥什么的,我讓鄭書幫我就行了?!?
鐘或回頭瞪了她一眼:“閉嘴吧你。”她端著調好的藥膏走到張檬床邊,張檬忙配合地脫掉衣服。
只是張檬后背流了許多血,而血跡干涸了,便把她的傷口和衣服粘在一起,她稍微使勁撕開便疼的不行。鐘或見狀,忙按住她亂來的手,拿起放在一邊的剪刀,輕輕把她的衣服剪開。
“大人!我只有這一件便服······”
鐘或拍了拍她的頭:“我賠給你。窮酸成這樣也不羞?!?
她小心地將張檬的衣服剝開,又用干凈的濕手帕將傷口邊上的污血清干凈。
張檬趴在床上,涂在后背的藥膏清清涼涼的,很舒服。而且鐘或的動作也很輕柔。她覺得不可思議,她以為鐘或是討厭她的,卻沒想到,自她受傷之后,鐘或日日夜夜守著她,為她敷藥,為她煮粥,還送了她荷包。
張檬正在感嘆,后面給她敷藥的鐘或忽然問道:“你不是和許綠茶一起出來的么?許綠茶呢?”
“他不肯回云城,我便把他安置在我和義父的家里了。”張檬回道。
鐘或陰陽怪氣地說道:“沒想到你們相處了三日就如此親密,再過幾天可不是要成親了?”
張檬忙回頭看鐘或澄清道:“大人,你別取笑我了。你我都知道許公子的性格,他怎能看的上我?而且我對許公子實在沒那個心思。”
······
鐘或幫張檬敷完藥之后,便出去了。張檬躺在床上,把玩著鐘或送給她的那個精致的荷包。
她和許綠茶走出了山谷,她本想帶著他回府衙的,不管他愿不愿意主動向鐘或認罪,他一身傷,本應該要找個大夫好好治療的。但許綠茶不愿意,怎么也不愿意,他還說他會主動向鐘或認罪,但不是現(xiàn)在。
幸虧她時常上山打掃她和楊情住的地方,房子還算干凈。她也時不時買些米、面、還有各種調料品在那里備著,那些常用的藥膏也有準備,以防不時之需,現(xiàn)在也終于派上用場了。
張檬讓他住在山上的房子里,她教他使用房子周邊的陷阱,她還教他遇到突發(fā)事件如何躲避。她甚至把廚房里的地道告訴了許綠茶。即使這樣,她還是有些擔心許綠茶。
許綠茶并不像她和楊情有武力防身,他不僅手無縛雞之力,還崴傷了腳,連走路都困難。這樣的他,張檬十分擔心他的生命安全。
只不過這幾天,鐘或必定不會讓她出門,她得找個人代她上山照顧許綠茶。她思來想去,覺得府衙里還是鄭書最閑。
晚上的時候,看到鄭書抱著一堆賬單經(jīng)過張檬的房間,張檬忙叫住了她。
“鄭書!鄭書!過來!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鄭書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抱著賬單走進了她的房間,把賬單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張檬的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張檬:“還錢。”
張檬剛想和她說許綠茶的事,鄭書張口一句“還錢”把張檬驚得一愣:“還什么錢?”
鄭書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支墨筆和一本帳本,一邊在帳本上寫字,一邊淡淡地對她說:“你離開后,我因為知情不報,被大人扣了一個月工錢。大人這幾日為了找你,出動所有捕快去找人,府衙里只有我一個捕快,既要整理花草,又要洗碗做飯,還要整理賬單,我一個人做了八個人的工作,你必須要付給我對應的工錢?!闭f罷,把寫好的賬單放到了張檬的面前。
五十兩!
張檬差點被這個加粗的數(shù)字嚇得跳起來,她一年的工資才五十兩!
鄭書把帳本貼近張檬的眼睛,又重復道:“還錢?!?
張檬欲哭無淚:“能打個折么?要不你寬限幾天,我寫個申請書再向大人預支一年工資。”
鄭書不置可否地收回帳本,走到圓桌前,抬起賬單,轉身就要離開,張檬忙又叫住她:“鄭書,幫我一個忙可好?”
鄭書回頭一雙死魚眼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回道:“不幫。”說罷,無論張檬怎樣說,她還是沒有情意地離開了。
······
許綠茶靠坐在床邊,頭微微低垂著,烏黑的長發(fā)垂下來遮住他的臉。
他把包袱解開,里面是洗的干干凈凈的火紅的山果。他素白的手指輕輕拂過山果光滑的外皮,腦子里卻想到那個人踮起腳摘山果的樣子,長發(fā)如瀑,身姿窈窕。
他手指猛地收緊,抓起山果就要扔出去。
那個蠢人!只懂得喊他去認罪的討厭鬼!若是正常的女人,不應該是心疼地包庇他的嗎?她簡直榆木腦袋,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