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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咪哩的性格倒是平和,隨便吳星瑤揉摸,每次吳星瑤幫她梳毛,都會抬起兩只前爪作揖感謝,吳星瑤一直以為咪哩的本性就是甜美小天使,直到她看見咪哩一路吠叫著攆跑了二樓吳嬸的孫子,吳嬸一點沒生氣,說那只狗品性暴躁,她孫子都被輦習(xí)慣了。
敢情咪哩在吳星瑤面前賣乖都是演戲?就因為她是吳富貴的主人吧?一只狗竟然以兒媳婦對未來婆婆的心態(tài)討好她,吳星瑤不知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
因為蕭荃極具欺騙性的娃娃臉,吳星瑤以為他頂多是高三備考的考生,直到某一天她打掃衛(wèi)生時發(fā)現(xiàn)蕭荃書架上放滿了成人□□雜志,隨口問:“你成年了么?看這些。”
蕭荃不想說話,直接拿出自己的身份證壓在桌面上推給吳星瑤看,年齡竟然比吳星瑤還大一歲,沒出息的吳星瑤只能對著蕭荃的臉感嘆:“你長這樣,裝嫩買學(xué)生票能省多少錢呀。”
吳星瑤原本以為自己在和一個未成年的小男生合租,可以做個灑脫的姐姐,自從得知了蕭荃的真實年齡,吳星瑤收斂了許多。
蕭荃對家里突然多出一個人就適應(yīng)多了,確切地說他經(jīng)常視吳星瑤如無物,只是沒辦法無視家里多了一堆寫字的卡片。
冰箱上貼著“布丁是我的,不許吃”,衛(wèi)生間的門上掛著“洗澡記得關(guān)門”,甚至在咪哩的狗窩上也粘了便簽“別再給它扎朝天辮,會禿”。
吳星瑤養(yǎng)的吳富貴很喜歡蕭荃,因為蕭荃不僅自己會吃吳星瑤珍藏的零食,還會分給吳富貴吃。蕭荃養(yǎng)的咪哩也很喜歡吳星瑤,不為別的,就因為吳星瑤是自己喜歡的公狗的主人。
狗狗的世界如此簡單,兩個主人就復(fù)雜多了。
蕭荃是自由攥稿人,目前在給□□雜志寫專欄,難怪家里堆滿了那種書,說話也簡單粗暴得讓吳星瑤經(jīng)常以為自己在跟一個變態(tài)說話,但熟悉后吳星瑤就明白,蕭荃就是那種會聽著愛情動作片睡覺的人,老天白給了他一張能欺騙失足/婦女的臉蛋。
吳星瑤是個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每天當蕭荃趕完稿準備睡覺的時候,就是吳星瑤起床的時間,兩個人總會一起對著鏡子刷牙,只不過之后,一個出門,一個上/床。
自從吳星瑤從公司宿舍搬走,風(fēng)言風(fēng)語就沒斷過,一個只身來大城市闖蕩的外地女人不住宿舍還能住哪里?剛開始,傳言她偷偷交了男朋友跑去跟男朋友同居了,后來,吳星瑤和蕭荃一起去商場買狗糧時,正巧被公司的保潔大媽看見。
保潔大媽的嘴巴和擴音器只差一個形狀區(qū)別,不到一周時間就能把吳星瑤捧成公司里最耀眼的明星,全公司都知道她和一個長得清純可愛的高中男生在一起,而且用的詞匯是“包養(yǎng)”。
似乎人民群眾對于成熟女性帶著沒有血緣的小男生買東西就直接默認了兩人存在金錢交易關(guān)系。
本來這些都是背后嚼舌根,當事人吳星瑤并不知情,但是公司里有這么一個骨骼清奇的男子,他是吳星瑤的上司,四十多歲的年紀,長得丑還有老婆孩子,在吳星瑤的心里卻充滿了存在感,因為這個臭不要臉的大叔曾暗示要跟吳星瑤來一段職場寵甜婚外情。
就沖他猥瑣的面相,吳星瑤跟他也甜不起來,果斷拒絕,這事兒也就過去了。但自從吳星瑤傳出了包養(yǎng)小狼狗的傳聞,她這位上司又動起了歪心思。
這天,他喊吳星瑤來做報告,關(guān)起門來卻對吳星瑤動手動腳。吳星瑤這些年因為擠胸練出的臂力也不是蓋的,一巴掌把上司多年的閉塞都給扇好了,血流如注,外間的同事們跑進來一看:媽呀,這不是傳說中的一丈紅嗎?
就這樣,吳星瑤逃過了本命年的犯太歲,卻在本命年的第二年失業(yè)了。
最可悲的是,吳星瑤根本不知道這一連串連鎖反應(yīng)發(fā)生的源頭,只覺得自己比在人民公園踩了一坨狗屎還倒霉,那個猥瑣上司都安分兩年了,怎么突然又狂性大發(fā)?
第二天,蕭荃要睡覺的時候見吳星瑤還沒上班,順嘴問了一句:“怎么了?”
吳星瑤還沒從突然失業(yè)的陰影里走出來,雖然已經(jīng)換了出門穿的衣服,躺在沙發(fā)上目光呆滯,連胸都忘了擠。
蕭荃目光下移到吳星瑤的胸部:“胸?”
吳星瑤低頭看了一眼,今天魂不守舍,少戴了一個bra,木木地走進衛(wèi)生間重新穿,隔著門和蕭荃說話:“今天我要去公司搬東西,一個人搬不過來,你能陪我去嗎?”
“不。”
“這個月伙食費我包。”
“好。”
這個現(xiàn)實的男人!
雖然是去離職,吳星瑤還是穿了一身藏青色的正裝,西裝裙裹出她的曲線,白色襯衫更顯得她胸部飽滿,雖然里面其實是兩層硅膠胸貼。蕭荃則是簡單的白t恤配淺色牛仔褲,更顯得他是塊鮮嫩的小鮮肉。
兩個人截然不同的著裝風(fēng)格走在一起,吳星瑤就像要送孩子上學(xué)似的。
一進了辦公室,吳星瑤就感覺到每個隔間的視線都在偷偷摸摸地看向她這邊,這些人真有意思,她又不怕看,何必跟做賊似的。
“這里,”吳星瑤走到自己以前坐的辦公桌前:“全都搬走。”
蕭荃看了一眼就皺起眉頭:“亂。”
桌上擺滿了化妝品,抽屜里塞著零食,地上還堆著厚厚一摞動漫雜志,紅著臉踢了蕭荃的小腿肚一腳:“啰嗦呢,快搬走。”
別看蕭荃長得可愛像只美容過的比熊,卻有藏獒的力量,把東西都收進一個整理箱里,抱起來就走。
坐在吳星瑤后排的兩個女同事抻著脖子看蕭荃的背影,竊竊私語:“看見沒?好可愛,這樣的,我要是有錢我也養(yǎng)!”
“一看就很貴,就你那點工資,肯定養(yǎng)不起,你也就能養(yǎng)養(yǎng)看門老大爺那種顏值的。”
“我沒個好爹,有什么辦法,不像人家吳星瑤,穿的戴的都是名牌,一看就是白富美,還學(xué)人出來上班,這回見識到社會的險惡了吧。”
兩個人來來回回搬了三趟才把吳星瑤的破爛都搬進車里,蕭荃本來就整晚沒睡,眼睛一張一合的,吳星瑤抱歉地說:“你在這兒等我吧,我去辦離職手續(xù),辦完我們就回家。”
蕭荃一個人靠在車門上,低著頭,閉上眼睛,就這么睡了起來。
有一道視線,灼熱到閉著眼睛的蕭荃都能感受到,蕭荃睜開眼睛,看見一個個頭不高,頭頂禿了一半的大叔站在他身邊,那大叔一個勁兒地打量他,就像小孩盯著櫥柜里的蛋糕,把蕭荃看得胃里都在翻滾。
這男人就是騷擾吳星瑤的上司,人送外號“狗嫌兒”,公司里五十歲以下的女性沒有不討厭他的。
狗嫌兒雙手環(huán)抱,打量著蕭荃,笑得猥瑣:“小伙子長得是挺帥,她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蕭荃懶得搭理他,閉上眼睛繼續(xù)睡。
“這女人吶,都是賤,好好的辦公室戀情不要,陪我睡舒服了,我馬上給她提科長,我還當真是個貞潔烈女,免費的不行,非要花錢去外面包……”
狗嫌兒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嘴里一陣血腥味好像咬了舌頭,下巴劇烈的疼痛之后又變得麻木,被蕭荃一拳頭揍得骨頭都脫了臼。
蕭荃長著娃娃臉,身體卻有實實在在的年輕男人的力量,把狗嫌兒按在地上,連著好幾拳頭下去,招招對臉,打得狗嫌兒鼻血都飛了出來。
外面的保安聽見聲響趕緊跑過來,吳星瑤也抱著剛蓋好章的檔案袋跑出來,當時吳星瑤就驚呆了,腦袋里的思想感情是:寶寶受到了驚嚇,可是寶寶覺得看起來好爽!
兩個保安試圖拉開蕭荃,吳星瑤一邊尖叫著一邊給兩個保安搗亂,她做出一副想拉架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往蕭荃身上壓罷了。
狗嫌兒又被蕭荃揍了兩、三分鐘才被保安們救出來,狗嫌兒臉上紫青一片,話也說不清楚了,含含糊糊地說要報警,蕭荃卻比他動作快,先拿出手機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