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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輝那天出門沒帶一切電子設備,就連車也是隨意走到一條主干路上臨時攔的,他就像是去散了個心。
他把那張卡歸還給駱燼,同時還有一把槍。
阿輝說:“駱總,護好自己。”
駱總看著他,沒多說,話都在眼神里了,不枉是他留在身邊這么久的人。
能擔得起重任,也可信。
駱燼拿了那張卡,槍沒動:“放心。”
他死過一次,再活一回,定然不會再拿命去犯險,因為他身上肩的,不再只是他自己。
“她呢?”駱燼別的話沒有,問南彌是最首要的。
阿輝也知道駱燼肯定會問,從那天起他就一直有在關注南彌的動向,只是林驍待在她身邊,他靠不近。
阿輝告訴駱燼,南彌跟林驍去了北京,事發不出一周就走了,什么也沒帶。
回答的時候,阿輝都替駱燼遺憾和不平,他不能理解南彌為什么會做出這個決定。
但見駱燼的臉上并沒有多余的情緒,反倒是很平和,和以前一樣,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進行。
阿輝跟在駱燼身邊久,多少也懂點。
于是小心翼翼的問:“難道彌姐也知道...”
阿輝的話還沒說完,被駱燼一個眼神逼了回去。
是連提都不能提。
阿輝明白了,也就不再多問關于南彌的事。
“駱總,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說。”阿輝雙目炯然,忠誠都寫在了眸子里。
駱燼深深的看著他,似有很多話要囑咐,最后卻也只是把桌面上的那把槍推回到阿輝面前,托付的口吻:“以后,好自為之。”
阿輝看著駱燼的動作,此時百感交集,說不出更多的矯情話,只能不托所望的承諾一句:“放心,我一定不辜負駱總對我的期望。”
駱燼收回手,似無聲的嘆了口氣:“我沒什么期望,你要知道,這條路是沒有頭可以回。”
阿輝沒猶豫:“我知道。”
這條路,總得有人來走。
駱燼所想的,也是警方正在打的算盤,讓阿輝想辦法接下駱燼的盤,繼續潛著。
駱燼當時選上阿輝在身邊,也是看中了他骨子里的那份韌勁。
阿輝也知道,有駱燼這個模子在,他定不能太遜色,但結局也好不了。
可那又如何,如果沒有駱燼,他也活不到今天,也創造不出這么大的價值,他活著的意義已經不單單只是為了填飽肚子。
“駱總,謝謝你當年救我一命,指我一條路,如果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肝腦涂地。”阿輝板正胸腔,說得鏗鏘有力。
駱燼不懷疑阿輝話里的真實性,但這不是他想要聽到的話,搖了下頭:“這樣的話,以后少說。”
“你的命,不該是這樣用的。”
這是駱燼對阿輝說的最后一句話,此后便沒再見過,匆匆一面,也不宜久留。
阿輝也沒再去找過駱燼,他知道這樣才最安全。
只是阿輝始終都記得在最后目送走駱燼料峭的背影時,那份縈繞在胸腔處的苦楚。
他其實很想問一句駱燼:“難道真的沒想過和警方攤牌嗎?這樣能更光明正大的活著。”
阿輝沒問,是因為他知道駱燼要什么會自己給。
他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是黑到了頭的,回不了,也沒想過回。
游艇事件后,阿輝被正式列為警局一員,被授予功勛,成為了一名正規意義上的正派人。
見駱燼那天正好是他領到警徽的第一天,他起身,站得筆直,五指緊貼舉至額前,對著駱燼的背影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
這個禮,駱燼比任何人都受得起。
*
在南彌離開的這一年,駱燼在芒市的一切商業行動都掛在別人頭上,做著投資,七穩三損,不久也站住了腳跟。
但是駱燼從來沒露過面,買下瀾庭金座的那塊地產,將迷夜改造成高檔酒店,都交給他無色出能力出眾的人去做。
所有的一切都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