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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安排有點微妙,孟軻拿著房卡沉吟了片刻,想起剛剛和邢銳在棧道上的對視,就出聲叫住了要腳底抹油的邢銳:“銳哥,你要不要進來坐坐?”
她倒沒有別的意思,畢竟大家都住在一棟房子里,房門也是大敞四開的,無非也就是想跟邢銳解釋一下剛剛的事情,又覺得站在門口說這些不太好罷了。可邢銳聽到這句話直接就搖著頭退到了墻邊,要是沒有墻隔著,孟軻懷疑他能直接退到墻外邊:“別了別了,您有什么事,就這兒說吧。”
這稱呼又變回她報到那天的時候那客氣的“您”了,孟軻忽然有種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覺,知道邢銳這樣子是萬萬不可能進屋說什么了,想了想,提議道:“那一起下去坐坐吧。”
邢銳這才松了一口氣,點點頭跟著孟軻下了樓。
樓下的冰箱里存著不少東西,孟軻本來想拿一罐咖啡算了,想想又作罷,給自己和邢銳各開了一罐啤酒。怎么說呢,她覺得自己可能也需要冰鎮(zhèn)啤酒來冷靜一下。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想跟你解釋一下,剛才……”大家都是敞亮人,孟軻也不兜圈子,想了想便直接開了口,話說到一半又覺得有些燙嘴,一時間沒想好要怎么說,就聽見邢銳善解人意地接過了話頭。
對方一副十分理解的模樣:“都懂,我們都懂。”
孟軻:???
“啊?”誰們?
“您不用解釋了,我們都知道了,您不就是葉總的女朋友嗎,我們都懂。公司的不實流言我們也會盡快處理的,您不必擔心。”
哦,這就已經(jīng)從“長得和葉總前女友八分相似的臉想上位的女人”跳過“其實是葉總的前女友本人”的階段,直接變成“就是葉總的女朋友”了。孟軻聽他一副跟老板娘匯報工作似的的態(tài)度,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不管怎么解釋都有些蒼白無力了,畢竟按照距離推算,邢銳絕對是把葉景眠的行為從頭到尾都看在眼里了。她總不能說,葉景眠是個大色/魔,突然強吻她吧……
孟軻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到底是讓他們把流言“處理”成她是葉景眠的女朋友好,還是要他們不要動,就讓流言這樣四散下去好。
好像不管怎么樣,她都很虧的樣子。
見孟軻沒有說話,邢銳又笑了,“還是您和葉總的意思是,不公開?”
孟軻:……
所以說不管怎么樣在邢銳這里她和葉景眠已經(jīng)是石錘了,只是存在一個大方公開還是心照不宣的區(qū)別,葉景眠還真是把她逼到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你們隨意吧。”孟軻抬手揉了揉眉心,想到從棧道回來前他那句“我們重新開始吧”,忽然就灰心到有點想要破罐子破摔的地步了。
不知道邢銳是怎么理解她的“隨意”的,但孟軻確實看到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干脆地結束了本次對話,萬般情緒涌上心頭,最終只嘆了口氣,回去樓上休息之前又去冰箱里拿了兩罐啤酒。
可能是因為喝了太多啤酒的緣故,晚些時候外面有人來敲門找她的時候,孟軻還在睡夢中,被吵醒之后腦子昏昏沉沉的,太陽穴也有些隱隱作痛,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才發(fā)現(xiàn)她不知不覺已經(jīng)睡了一下午,外面的天色早已經(jīng)日暮四合。
她還以為來找她的人是梅嫵——畢竟看樣子邢銳和宋原是不太敢上來找她了,沒想到揉著眼睛打開門,筆挺地站在門口的那個人卻是葉景眠。
孟軻靠著半開的房門瞇著眼睛去看他。走廊已經(jīng)開了燈,淺橘色燈光在他黑亮的碎發(fā)上染出一圈柔和的光澤,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換掉了白天的那件灰色開衫,身上只穿了件米白色的套頭毛衣,是薄薄的那種柔軟細膩的料子,和往日在公司冷硬的模樣全然不同。
那人臉上還掛著淺笑,如墨般的眉眼也溫柔,孟軻晃了神,一瞬間還以為自己看到了那年圖書館梯子下,拉住她的那個葉景眠。
“餓不餓?”是男人率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