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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忍的弧度，上一世杭勤輸的太快，這一次他倒要看看杭勤能玩出什么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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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雪紛紛揚揚落到午時也未見歇，寧壽宮里，取膳回來的宮女桃紅疾步匆匆踏進殿門，一抬頭就嚷道：“太后娘娘，您猜奴婢看見什么了？”

李氏歪在黑漆云母萬字不斷頭羅漢床上，身下半枕著墨綠事事如意大迎枕，聽見聲音蹙起描畫得細細的兩道眉，不悅道：“整日里咋咋呼呼的，不成體統！”

桃紅面上喜色一頓，腳步也慢了下來，李氏側眼一瞟，又道：“你看見什么了，說呀！”

桃紅連忙跑著上前，挨在李氏身前，壓低了聲音：“奴婢去御膳房取膳，正巧看見婁公公也在，說是給長樂宮要了幾分香辣的炙烤。”

“長樂宮？”李氏面露疑惑，“不是說那小蹄子染了風寒嗎，居然還食這些葷腥，莫不是做假裝病？”

桃紅搖頭：“應當不是裝病，昨兒還煮藥呢，聽說還換了藥方子，病得厲害，那炙烤是婁公公去要的，奴婢覺得只怕……是太尉的吩咐。”

李氏聞言一怔，這桃紅是宮里的老人，自己使了些手段來的寧壽宮，不過幾日就入了李氏的眼，被提拔到大宮女的位置，李氏對她的話還是很相信的：“你是說太尉明知道長樂宮的生了病，還讓婁公公給她送炙烤？”

見桃紅點頭，李氏忽的笑了：“哀家就知道，太尉哪里能被她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蒙蔽，哼！真以為哀家不知道她是怎么生的病，一個黃花大閨女，居然不知羞到那種地步，闖進太尉沐浴的池子，虧得太尉還送她回去，就該叫她濕著一身衣裳走回長樂宮，讓大家都看看那賤蹄子有多不要臉！”

李氏本就不喜聞靜菀，又加上前幾日聞靜菀當著那么多外命婦的面明晃晃與她對著干，更叫李氏覺得聞靜菀是故意與她過不去，于是徹底恨上了聞靜菀。只可惜太尉好似一直偏心那小蹄子，李氏不敢做什么，今日桃紅說了這么一樁事兒，李氏頓覺那小蹄子遭了太尉厭棄，心情不由活泛起來。

桃紅最是個知情識趣的，一見李氏的神色，登時眼珠子一轉，暗示道：“太后娘娘，再過幾日就是宮宴了，今年是陛下登基頭一回做宮宴，京里五品以上的官家女眷都要入宮來坐席，奴婢聽聞那些貴女姑娘們個個才藝雙全，不若娘娘早些放出風聲，也好讓大家準備準備，算是普天同慶？”

李氏只一頓就明白了桃紅的意思，那聞靜菀從小就養在外頭，哪里比得上京城里精心培養的一眾勛貴女兒，便是長相出眾，若沒有個傍身的才藝，那是會被人看低到地底下的。

思及此，李氏贊賞地看了桃紅一眼：“你說得有幾分道理，宮宴若只用來吃東西倒是有些浪費了。”

☆、第

15

章

自打退了燒，聞靜菀這病就好得快了許多，只一應起居仍是留在了暖閣，準備等過了冬天氣轉暖再回搬。

外頭雪晴天霽，堆壓了好幾日的雪也都慢慢化盡了。晴煙端著一碗碧粳粥走進來，正看見聞靜菀半倚著榻上的素色五福捧壽墊枕，雙目微闔，手里的書冊沒有抓牢，不知何時已掉在了榻邊，書頁卷起。

顯見是看著書就睡著了，晴煙微微一笑，上前撿起那書冊，放在一旁的紅木幾案上，然后伸手輕輕搖了搖淺眠的聞靜菀：“殿下，醒醒，該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