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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你一個人敬怎么夠?”
一直沒說話的許安然忽然開口,蘇夏側(cè)頭,才發(fā)現(xiàn)她似笑非笑地端起一個紅酒杯。
“之前確實沒來得及介紹,蘇記者,第一次見面,我叫許安然,這杯酒……”女人慢慢挽著秦暮的手臂,在蘇夏徹底被她到底是誰攪暈的時候:“我們一起敬蘇夏。”
白酒擺在自己面前,喬越慢慢皺起眉頭:“她不喝。”
蘇夏忽然就來了氣,也不知為什么,總覺得這秦暮這個人從進門開始就針對喬越!
可更氣的是,喬越全部接招!
“多謝!”她想也沒想地接過杯子,仰頭就往嘴里倒。
從小就沒怎么喝白酒,一直也很討厭白酒入喉的那股子辛辣。伴隨第一口入肚,蘇夏感覺喉嚨里像進了一把刀子,從嗓子眼一直劈向胃里。
只是喝一口就想放棄,可之前喬越整整和他們喝了三杯!
蘇夏的眼睛慢慢紅了,她是很慫,剛才還記著要生氣,可現(xiàn)在有件事比生氣還重要。那就是不服輸!
手里一輕,被子瞬間落在喬越手里。
男人的臉色淡淡的,眼里卻深黑無比:“這杯酒,我替她。”
他說完眼睛都不帶眨,直接就著蘇夏的杯子喝了。
周圍一片靜謐。
蘇夏愣了愣,也不知在氣誰,猛地抽出喬越手里的空杯塞進秦暮還沒收回的手中。
她冷笑:“我們已經(jīng)干了,敬酒的你們呢?”
秦暮笑著喝下,仿佛杯中只是普通不過的白水。
可旁邊的許安然眼神變得有些求助,而求助的視線沒有落在身邊的男人身上,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喬越。
蘇夏覺得可笑。
雖然不清楚之間的關(guān)系,可作為一個女人得要點臉吧?總盯著別人的丈夫看幾個意思?
可她又有些不確定。
不確定喬越和這個女人之間又有什么關(guān)系,如果一切都是喬越的縱容默許,那她此時此刻又算什么?
可下一秒,喬越緩緩握著她的肩膀。蘇夏抬頭,就見男人垂眼,視線盯著不知名的角落。
“這杯酒,算了。”
這杯酒算了,在她站出來之后。
在她覺得這個人處處針對喬越,為他不平之后。
身體在散發(fā)熱度,可心卻在慢慢降溫。
“好。”蘇夏點頭,隔了會再點頭,揚起的笑里很乖順:“既然這樣說,那就算了。”
沙沙的聲音再度在心尖蔓延,蘇夏要不是忍著,那股子壓抑的感覺就會涌上眼角。
媽媽曾經(jīng)說她做事沖動,從不來留余地,最終傷的只會是自己和關(guān)心自己的人。
此后,蘇夏就學(xué)會下一個決定之前先給自己三次機會,雖然早就有所準(zhǔn)備,可沒想到第一次這么快就用上。
她很想離開這個地方,事不過三。
方宇珩在旁邊站了會,忽然猛地把身邊放著的那堆酒全部推翻在地。
清脆的破碎聲響起,連音樂都停下,周圍人的目光都投向這里。曾經(jīng)無話不談的兄弟情義,早就心照不宣地變了味,一派站在秦暮身后,而現(xiàn)在似乎站在秦暮那邊的人不少。
“搞什么?啊?你們究竟要搞什么?”
方宇珩覺得還不夠,猛地擒住秦暮的衣領(lǐng):“既然你不想來就別來,把事情搞成這樣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想?”
秦暮慢慢伸手按在方宇珩手背上,再用力,陰鷙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冷笑著一字一句:“我有什么不想的?娶了漂亮的老婆,事業(yè)有成,我還有什么不敢來?”
“看著這邊做什么,喝酒啊,繼續(xù)喝!”秦暮說完就摟著許安然的腰,女人精致臉上白了幾分,嘴唇張合幾次,都沒說出話來。
可誰也沒有再聚下去的心思。
方宇珩鐵著一張臉站在中間,最后煩躁地按了音控,把原本舒緩的鋼琴曲變成重金屬音樂,音波沖擊下腦袋里一片翻騰,蘇夏簡直一刻都不想多呆。
而剛才只喝了一口的酒刷地一下涌上了頭,她搖頭想保持清醒,飄忽的視線下一個喬越變成了兩個,然后是無數(shù)個。
男人敏銳捕捉到她的不對勁,伸手?jǐn)堊√K夏快要無力的腰。像是終于有了依托,蘇夏借力被扶到沙發(fā)上。
喬越眉心皺起,眸色像無底的深淵。他擰了瓶礦泉水遞給她:“喝點水,等你緩過來,我們走。”
蘇夏渾身輕飄飄的,接過來水就灑了不少在身上。
喬越把水瓶拿回來,伸手環(huán)住她已經(jīng)發(fā)軟的脖子,瓶口放在唇邊:“慢慢喝。”
蘇夏直接進入天旋地轉(zhuǎn)的模式,早就分不清哪跟哪,意識雖然還有,可動作卻不受控制。她抗拒著推開,水灑了一身。
秦暮早被另一幫子人拉到角落,一群人起哄聲一陣高過一陣,似乎剛才的事情沒發(fā)生過。相比之下,喬越這里的氣氛就要安靜些。
“對不住啊,阿越。”方宇珩煩躁地靠在墻邊,有些無奈:“看來有些兄弟是真的沒法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