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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昕蕓心跳如雷。
雖然很清楚不關情.欲,可是她從葉希那里知道了,據說懷南好像喜歡自己。她咬住唇,眸光無意識凝滯在他滾動了一下的喉結上,也無意識想起葉希說懷南就是只男狐貍,現在看看,似乎真沒說錯。
就當莊昕蕓差點覺得自己要溺斃在懷南笑意盈盈的笑顏中時,她耳邊響起一聲幽幽慢慢的輕笑聲。
“莊學姐,你臉紅起來很像一個我在網上認識的女孩,她也是鎏金的學生。”
危險直覺讓莊昕蕓頓然脫離思緒,眼神情不自禁對上了懷玥的雙眼,鏡片流光閃爍,印出一雙黑沉沉的眸,誘惑而充滿險峻氣息。
“她叫史雁柔。”
莊昕蕓瞳孔瞬間睜大,慌忙要起身。
然而,卻被懷玥眼疾手快一把拉回,重新摁回椅子。
懷玥面上依舊將不羈散漫的笑意保持的很好,向莊昕蕓又貼近一分,漫不經心地戳了戳她左臉頰單側的酒窩,語氣危險。
“學姐,認識她嗎?”
第19章
莊昕蕓從來沒想過會從懷南口中聽到史雁柔的名字, 她整個人被他摁回位置,手臂上溫熱觸感仿佛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可怕禁錮,要人想起無比殘忍的回憶。
她唇瓣微微顫抖了起來, 臉色頓時煞白。
許久, 才牽強地扯出一個笑:“懷南,我沒聽清, 你剛說誰?”
見她咬緊牙關一副極力克制的模樣,懷玥收回視線, 淡定松開手:“我說史雁柔。她是我網上寫日記認識的女孩。”
史雁柔寫日記的地方是一個小眾且用戶量很小的網站,名為零點膠囊,只要設置一個短時間為一個日記本,在時間未到前所有日記會于當天零點消失, 直至設置時間到期, 所有日記才能被看見。
老周之所以能發現這網站, 還是因為他侄女。
大概是青春期女孩心思敏感,兩個較為內向的姑娘對于文學有著別樣的執著,平時就喜歡寫點抽象情緒化的文字,兩人在鎏金詩歌社團分享詩歌時才發現彼此居然都是膠囊日記用戶, 且老周侄女還關注了文采斐然的史雁柔。
據老周侄女所說, 兩人本該是一見如故的關系,但史雁柔似乎不太喜歡掉馬, 回去后立馬注銷賬號,兩人也沒什么日常往來。
獲得這重要線索后,得知網站需要實名注冊,老周想法子找到網站創立者, 不遠千里與之見面,順利拿到了史雁柔的賬號。
id為撲火蛾的賬號重新創建于2023年9月3號, 過期日記本兩本,截止2023年10月31號再無任何更新。
日記內容混亂零碎,卻是懷玥現在能擁有的所有線索。
她記得很清楚,前幾條日記較為日常,從9月7號開始日記畫風突變。
9月7號夜間,史雁柔發出這樣一句話:【貧窮和漂亮似乎成了原罪。他們說昕蕓和我都不該來這所學校,可我覺得我們沒錯,錯得是膚淺而高傲的他們。】
從那天之后,沉重壓抑成為主題。
結合許之余身上獲得的線索,懷玥幾乎能預料到她身上發生過什么。
漂亮不是原罪,貧窮也不是原罪,可當兩者聯系到一起就能輕松成為令人艷羨嫉妒的理由,她們沒錯,真正的原罪是日記中的‘他們’,那些妒忌者不服氣兩個窮得叮當響的姑娘憑自身努力與高貴的自己讀一所號稱精英培養皿的學校,更不服本該為權勢折腰的窮人居然有著一身傲氣。
暫時還不清楚究竟是不是五人團對史雁柔實施了霸凌,但只要找出‘他們’是誰,糾纏死死的真相線團就挑開了一個線頭。
懷玥簡單介紹網站,沒說更多,只說:“莊學姐,我認識史學姐也是偶然,我們都很喜歡分享文字,可惜后來她不寫日記了,斷聯系后我也沒法聯系上,考上鎏金后就一直很想在現實里和她見一面,只是在鎏金這段時間沒見到她呢。”
為了讓莊昕蕓信以為真,懷玥還拿出一張所有日記中最為輕松日常的截圖。
莊昕蕓低眼一看,眸光所及的確是史雁柔光潔流暢的右側臉,淺淺笑著,臉頰酒窩可愛,背景是圖書館,配文:今天好開心!我和小蕓都選拔入數學小組啦,以后就能經常在一起,她一個人很難,我得好好照顧她!
“真的是她。”莊昕蕓眼光顫得厲害。
她們兩人出生在同一個地方,鄰里關系很好,算是發小,小時候村里人都戲稱她們就是親姐妹,長得一樣漂亮聰明,還都是單酒窩,一個在左一個在右。這張照片也是自己給她拍的,在那件事之前,她們的生活原本很平靜安然。
“那……”莊昕蕓鼓起勇氣望向懷玥,試探性問道:“她還有記什么嗎?”
看出她并不知道史雁柔有寫日記習慣,懷玥撒了個謊:“沒了,這是我知道的最后一條。”
莊昕蕓莫名松了口氣,幸好……
她再度垂下眼,心思重得像塊石頭壓在心底。
沒人知道那件事以后,她與史雁柔的人生翻天覆地,遍地臟污,她還能好好活著全靠一個信念,就算她從不自厭自卑,可也怕極了外界紛擾的目光。謠言揮向過史雁柔,將她扎得鮮血淋漓,她曾努力揮刀反擊,最終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她不想重蹈覆轍。
“我認識她,是我學姐,我們一個地方出來但不熟,”隱約察覺懷南靠近自己也許是為了史雁柔,莊昕蕓選擇避而不談,她站起來,捏緊帆布袋帶子,“我要去兼職了。”
懷玥:“……”
有時候是真想把她嘴巴直接撬開啊。
懷玥心想自己這暴脾氣對莊昕蕓已經算有耐心,換做任意一個人早就干脆動手,嘆口氣,她也站起來,再次拉住莊昕蕓。
“學姐,那你有她聯系方式嗎?我找不到她,試著問過老師,老師卻說她和男人跑了,這是真的嗎?”
莊昕蕓倏然回頭,語氣震驚:“和男人跑了?哪個老師跟你說的?”
懷玥:“k班教導主任。”
她是開學典禮問的,當時教導主任曾國輝并沒有正面回答,只說自己不清楚大二學生的事。
那時候她就知道,對方在故意逃避話題,料定莊不會去問,所以這會兒才光明正大撒謊。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幾面下來都溫婉的莊昕蕓一聽,此刻表情竟然流露出無法遏制的憤怒。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