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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會,陶勇生怕再挨頓打,便主動說道:“今天的確是特地來找你的,早上有人看見許之余和你走一塊,齊河讓我們來探探你底細,說如果可以就邀請你去他賽車館玩。”
事情很簡單,齊河就是想找陳停云不痛快罷了。
至于許之余,只是借口。
陶勇其實也不是真想欺負自己人,但他覺得許之余真不是好東西。
去年許之余以低齡跳級入大二,風頭很盛,長得也白凈,很多學生都愛逗他,結果這小子又蠢又笨,剛開學走錯到b食堂,還不小心把飯撒在了齊河當時的女朋友身上,齊河屈尊降貴陪女友吃飯,當場發火要給他好看,兩人就此結下梁子。
陶勇按照命令就欺負他兩回,本來齊河都快忘了他了,沒想到這小子不知怎么搭上了陳停云,以幫忙做作業為條件讓他保護自己,礙于陳停云的面陶勇的確沒敢動手,可本就和陳停云不對付的齊河知道后愈發不爽,下令繼續欺負。
他邊回憶邊說:“陳停云那會兒好像找到人幫忙寫作業了,過一段時間就沒管許之余,正巧封淮搶了齊河女友,所以齊河覺得這件事因他而起,就讓我別讓他好過。剛才我找他本來也只是問問你和他關系好不好,他自己上來就說你是他好朋友,說我們再欺負他你就會出手。”
說完,陶勇頂著倆熊貓眼,小心翼翼看向懷玥,“懷南同學,我都一五一十說了,你看……”
大概了解前因后果后,懷玥還真沒想到這里頭還有這樣的聯系。
還以為許之余是被陳停云幾人霸凌,原來并不是,又冒出來個齊河。
有趣,當真有趣。
這學校分級制度有趣,一幫閑得沒事干的學生也有趣。
她興致缺缺直起身子,撇向臉色慘慘的許之余,淡淡一笑:“許同學,解釋一下?”
果真,這貨莫名其妙來交好友就是為庇護。
恐怕剛才被陶勇找上,他巴不得立馬放出她名號。
她望過去,視線所及,許之余怯怯懦懦垂下眼,“對不起懷南,我剛才只是太害怕才這樣說。你能原諒我嗎?我……真的太害怕了。”
懷玥:“……”
喲。茶香四溢呀哥們。
聽言,陶勇哈了一聲,哽直脖子就罵:“你還害怕?你剛才神氣得不行呢!!”
“真的!”他朝懷玥看來,義憤填膺道,“這小子要不是那么狂,我還不打他呢。”
“打住。”
懷玥不愛聽廢話,比出stop的手勢后收回視線,轉頭從書桌里拿出干凈本子,撕下三張紙,又問田妍借了幾只筆,然后一人一份遞給四人。
陶勇一愣:“這是?”
懷玥不急不緩靠回桌子,一邊搜索有關齊河的信息,一邊說道:“我不幫誰也不站誰,不管怎樣你們欺負同學就是不對,我呢也不是不好說話,大家都是同學,寫個檢討事情就過去了。”
“主題……”她想了想,忽然打個響指,“主題就‘我不該欺負同學’,一萬字,寫完我就放你們走。”
陶勇三人差點沒吐血:“……你認真的嗎?”
這還不如再打他們一頓啊喂!
懷玥點頭:“認真的。”
她還不會把這些小炮灰放在眼里,只寫個檢討都算她大度。
這時,許之余壓低了的氣弱聲音響起:“懷南,他們也只是被逼無奈,放過他們吧。”
這話懷玥不愛聽。
擱這演什么好人?
冷淡掃他一眼,她抬手指了指他臉上烏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許同學被他們欺負這么久,居然想放過他們?”
莫名其妙把事牽連到她,現在跳出來裝大善人,這小子年紀輕輕,演技實在爐火純青啊。
她都佩服!
懷玥簡單搜索了下,發現齊河似乎挺霸道一人,論壇很多同學表示對他不喜,還有人說這人要不是因為家里有錢,估計只能去當小混混。
許之余這樣茶里茶氣把視線引到她身上,恐怕就是知道齊河性格之霸道,絕不允許別人挑釁自己的權威,只要她今天和陶勇對上,到時候齊河肯定不會再關注他。
小瘦子心思還挺重,懷玥不爽地磨磨牙。
明面上卻假裝沒發現,故作好奇詢問:“齊河到底為什么欺負你?”
懷玥見識過很多類似案件,有些人的惡意永遠毫無理由,僅僅是因為他們想那樣做。
可能只是因為被霸凌者比霸凌者更聰明漂亮,有可能是今天和他們穿了件同款,也有可能經過對方時一個偶然的表情讓對方感到不爽,就這樣,一場足以毀滅被霸凌者心靈的戰爭以此打響。
她相信齊河不是好東西,可看許之余這通操作,還偏不信他被霸凌的原因會這么簡單。
“我也不知道,”許之余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看穿,面露悲戚怯弱,兀自垂下眼,臉色白得好似搖搖欲墜要跌下去的樣子,他自我肯定道,“被霸凌不需要理由。”
實際上許之余自己也曾天真地想過為什么,后來他逐漸發現一個真理,他會被齊河選上沒什么特殊原因,就像史雁柔一樣,他們倒霉就倒霉在無權無勢,還空有一身傲氣罷了。
傲骨與尊嚴,是k班學生最無用的東西,這兩個玩意在齊河、陳停云或者每一個s班學生眼里就是笑話,窮是原罪,活該低等活該被欺辱,于是所有欺辱漸漸順理成章,成為沒日沒夜糾纏的夢魘。
可他比史雁柔聰明,他會找人保護。
明明她也可以尋求庇護,但她偏要硬剛,最后只能……
回想起一些事,許之余眼中劃過一抹無比成熟的陰沉與譏諷,再抬起頭來表情落寞,眼神無辜。
“懷南,很抱歉下意識的話把你也卷了進來。”
“所以,我求你別去管他們了。我怕會給你帶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