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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問：“什么路？”

玄陰門主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自信的說道：“自然是一統(tǒng)修真界之路！”

玄音谷被屠，燃燈寺與逍遙派已盡數(shù)落入他手，如今正道中人又大部分都在此，今日只要讓他們有去無回，剩余的人還能做些什么？

一想到今日所舉，離他統(tǒng)一修真界又近了一大步，簡直是讓人欣喜若狂。

下方正道修士面面相覷，皆是被他這話震的一時無言，沒想到這突然冒出來的宗門，胃口竟然如此之大，且自己還已經(jīng)處在人家的算計當(dāng)中了。

云霆心中也是微震，這個人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就像是從前從未與他相識過般，當(dāng)真是陌生的緊，不得不刮目相看，“我竟不知你有如此大的野心！”

殘水冷笑一聲，“云宗主，之所以還叫你一聲宗主那是看在以往的面子上。”他透露出不屑的眼神，語氣甚至有些鄙夷，“想當(dāng)初你統(tǒng)領(lǐng)天魔宮，縱橫修真界無敵手時，卻只顧著提高自己的修為，何曾管過下屬的死活？”

云霆挑了挑眉，“你此話何意？我何時沒管過宗門之事？”

殘水垂眸瞥了一眼云霆，雖還叫著“宗主”，可眼里是毫不掩飾的不屑與嘲諷。“你若管過，我們魔修為何一直偏居在北地，居住的地方在整個修真界中，可謂是天地靈力最淡，環(huán)境最差，條件最為艱苦的？”

被曾經(jīng)的下屬指責(zé)，云霆聞言有些微怒，反問道：“我若未管過，這天魔宮如今處在這冰雪交加的北地，還能四季如春，靈氣濃郁？”

殘水又道：“你所能做的只是改變這一小塊地方。你能改變整個北地嗎？你不能！你有問過我們所有人愿意在這嚴(yán)寒的北地生活嗎？你沒有！你只顧著自己！”

后方曾是天魔宮的魔修附和起來。

“空有一身蠻力，卻當(dāng)不好統(tǒng)帥，算得什么‘宗主’？你無能！”

“只耽于自身享樂，不考慮下屬所想，你又有何臉面當(dāng)?shù)眠@魔道首領(lǐng)？你無德！”

“即然無能又無德，那何不將這位置讓與更適合的人？”

……

那些模糊而又久遠的記憶慢慢浮起，云霆似乎看見嚴(yán)寒中瑟縮絕望的下屬，又好像聽見了風(fēng)雪中悲戚哀怨的怒喊。

魔修日益激增，可天魔宮所覆之地畢竟有限，一些修為弱些的，自是被攔在陣外，定居于蒼茫雪地之中。

云霆知他說的是真的……

不免有些后悔，順著他的話，陷入回憶，當(dāng)年他醉心劍道，一門心思想著如何飛升，確實沒有去考慮到這些問題。

想到此，云霆雙眼手握成拳，心中動搖，陷入魔障，眼前開始出現(xiàn)各種幻象。

殘水卻不肯這樣輕易放過他，繼續(xù)道：“你知道你的飛升失敗給我們魔修、我們天魔宮帶來多大的災(zāi)難嗎？群龍無首的下場，就是被這些所謂的正道殺的四處潰逃，若不是我提前帶著一批人躲了起來，如今魔修怕是早已死絕了……”

未等他將話說完，顧清清察覺身邊之人有異，大聲打斷了他，反駁道：“你放屁！”

隨后指著他就開始狂懟，“我還從未見有人把逃跑說的如此清新脫俗！當(dāng)年云霆只是身死，即使宗主不在了，天魔宮再不濟還有副宗主，如何會群龍無首？在加上還有十三殺大陣做防守，天魔宮如何會這樣不堪一擊？怕是有人從中做了什么手腳！”

顧清清一把握緊云霆的手，看著他的眼睛，擲地有聲，“你別聽他胡言亂語，他就是想亂你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