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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臉色這才好點,從懷里掏出兩個果子給她。說是果子,簡直比草還要難吃。但是安珀和知道她必須吃,她要好好的活著,林楠才有活下來的可能。
她閉上眼睛,胡亂地把果子塞到嘴里,隨意嚼一嚼,生生地咽了下去。
男人見她吃完了,拖著她就往床上走,安珀和慌了,“你干什么?”
“嘖,養你不就是為了生孩子嗎?”男人對安珀和的掙扎顯得很不耐煩,拖得更加用力了。
安珀和的一只手緊緊地摳住地面,有些慌亂地說:“我現在受傷了,不能生孩子的!一起睡,我會死的!”
男人停了下來,他這一輩子都沒見過omega,那是貴族才有資格享用的東西哩,“真的?”
安珀和拼命點頭。男人把手一松,“真麻煩,要幾天?”
“一周!”安珀和怕太久會耗盡他的耐心,一周的時間,自己應該恢復的差不多了吧。
男人怏怏地自己爬到床上睡了,安珀和趴在地上不敢動,生怕引起他的注意。沒多久,震天的鼾聲響起。
安珀和忍著疼痛,爬回林楠身邊。
洞窟的地面非常不平整,還有一些尖銳的石頭。經過剛剛的拖拽,安珀和的腿上和手上已經被劃得鮮血淋淋。她顧不上這些,從懷里掏出偷偷藏起來的果子,細心地嚼碎,那苦味讓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但她顧不上這些,她溫柔地捏住林楠的下巴,慢慢渡給他,確保他都咽了下去。
她將林楠翻了個身,把白天男人買的藥抹在他背上。一邊抹,一邊想哭,但是她忍住了,只是手在微微的顫抖,林楠一定很痛苦吧。
忙完這些,她整個人都要虛脫了,全身的疼痛襲來,讓她幾乎要昏厥過去。她把林楠放在干凈的草上,小心地避開他的傷口,抱著他睡著了。
一周以來,安珀和一直十分配合,想盡辦法討男人開心。男人開心了便會跟她介紹這個星球,介紹他自己,偶爾還會給她買一點藥。
安珀和通過跟男人的交談,對這個星球有了一些了解。這個星球很小,上面只住了幾百個卡達爾人。資源十分匱乏,只有一個小藥店,一間小雜貨鋪。其他人都是靠路過的軍隊丟棄的垃圾過活。
他們也會種些東西,不過都十分難吃。
安珀和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那些藥效果不好,林楠的情況惡化了,她等不了了。
這天晚上,男人回來的時候,安珀和已經坐在了床上。看見他進來,對他甜甜一笑,“我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多虧你這些天的照顧。”
男人微微一愣,開心地走過來,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我終于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的手撫上安珀和肩頭,安珀和強忍住心里的惡心,努力地笑著,“說起來,我還沒見過你們蟲族的真身呢。”
“每個種族都不太一樣的。”男人急不可耐地開始剝她的衣服。
安珀和按住他的手,“聽說蟲族變身特別威武,你能給我看看嗎?”
“怎么這么麻煩?”男人有點不樂意,他覺得自己真實的樣子有點丑,但是眼前的omega顯得十分期待,哎,要拿來生孩子的,想看就給她吧。
“你可看好了。”他身上皮膚開始慢慢變黑,全身的骨骼咯吱咯吱地作響,皮膚裂開,骨頭長出來,最終變成了一只碩大的丑陋的蟲子。
男人得意地抬起頭,卻看見了黑洞洞的槍口,他還沒反應過來,一顆子彈就順著脖子下面的殼縫里鉆了進去。
安珀和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再見,蟲子先生。”
子彈在他體內炸開,惡心腥臭的液體炸了安珀和滿身滿臉。她趴在床邊,不停地干嘔。
在剛加入臨時軍的時候,她接受過培訓,這種蟲子的軟肋就在脖子下面,那里有一片沒有被護住的皮膚。
她扶住床邊,好一陣子才緩過勁來。這天晚上她沒有再跟林楠睡在一起。她身上太臟了,而且她明天出門還需要靠這身氣味的掩護,所以不能清理。
躺在石床上,那蟲子該死的臭味一直往她鼻子里鉆,黑暗中,她睜大了眼,看向林楠的方向,一夜未睡。
第二天天剛亮,她就爬起來,費了好大勁才用棍子撬開石床,挖出了男人埋在下面的罐子。罐子里有滿滿一罐的蟲族通用幣。她隨手抓了一大把放在口袋里。
喘了幾口氣,接著開始搜尋男人的衣物,找到一件黑色的大衣。穿上之后,帽子搭下來將她的臉遮住了大半,又從一堆雜物里翻出一條黑色的圍巾,將自己的下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
準備好一切,她走到林楠身邊,扯下圍巾,在他額頭印上一吻。林楠無意識地哼了一聲,安珀和溫柔地摸著他的頭發,“等我回來。”
走出洞窟的一瞬間,夾雜著冰雪的狂風刮了過來。寒意瞬間侵入她的全身,讓她瑟瑟發抖。長時間沒有進食的安珀和眼前開始發黑。
她用手蓋住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眼前幾乎是一片雪原,只可憐的長了幾棵小樹。遍地都是類似她住了好幾天的隆起的洞窟。
街上還有幾個蟲族beta,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擋在了去藥店的必經之路上。
安珀和深吸了一口氣,將兜帽扯下了些,向前方走去。
☆、35|6.27|
經過幾個喝酒的卡達爾人時,他們突然停下來談笑,眼神齊刷刷地掃了過來。安珀和心里猛地一抖,卻不敢表現出來,盡力地保持著自己的呼吸和步伐,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那幾個卡達爾人只是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生,而且他穿的也太多了吧,但是他的氣味很熟悉,很常見的臭蟲味,便也沒有多想,又開心地喝起酒來。
圍巾下的安珀和咬了咬唇,全力集中自己的精神力,提心吊膽地走了一段路。很好,后面沒人跟上來。
一路有驚無險到了藥店,這個洞口比別的洞窟大點,門口支了個破牌子。她彎腰走進去,里頭的采光很不好,主人貼心地在墻上掛了盞燈。
店主是個老頭子,眼睛大概不是很好,帶了一副老花鏡,躺在椅子上看報。
察覺到有人進來,他沒起身也沒抬頭看,只是嗅了嗅,“卡卡,你又來了啊,還是要最便宜的那種?”
安珀和壓低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又低又啞,“這次要貴的。”
店主這才詫異地抬頭看他,鼻子不停地聳動,用肯定的語氣說:“你不是卡卡。”
“我是卡卡的親戚,他今天身體不舒服,所以讓我來買藥。”安珀和的手在大衣下悄悄握住了槍,漏洞太多,如果他發現了,就只能......殺了他!
“哦。”安珀和高估了卡達爾人的智商,老頭子站起身,慢慢踱步到藥柜,一再強調,“最貴的抗生素要十個通用幣一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