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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知道這幫人已經暗中跟著他們兩三天了,他有些不悅地挑挑眉,“我不想跟你們這些懦夫說話,直接動手吧。”
對方沒想到他們兩人赤手空拳站在空地上,還敢這么囂張,嘴角露出虛偽殘忍的笑容,3d投影瞬間切斷,六臺機甲齊刷刷對準兩人舉起了炮筒。
一時間,萬彈齊發。安珀和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靜止了。
瞬息之間,林楠和布萊頓兩人默契地往兩個方向跳開,薇茵和愛德華操縱著機甲,上前來為兩人掩護。林楠一腳蹬在薇茵的機甲上,反作用力和alpha驚人的彈跳力,讓他在炮火和塵土里轉過身來,縱身跳在楓的頭上。
兩顆子彈在他身后碰撞,然后炸出絢爛的光彩。然而這一切,都比不上此刻少年眼睛里燃燒的火焰。
這一切像是夢境一樣,這是安珀和第一次看見戰斗中的林楠,她甚至還記得林楠剛剛躍起時,頭發翹起的弧度。但她來不及多想,急急忙忙地跑到核心操作區,開啟了一直被屏蔽的智能系統。
“噢,該死,怎么會是你這個omega把我喚醒的。”楓照例吐槽了一句,等它看清局勢,興奮地叫了一聲,伸出機甲手臂將外面的林楠托了進來,“開始戰斗吧,睡了幾天,我都要無聊死了!”
林楠看了安珀和一眼,安珀和并不懂其中的情緒,她只是點點頭,默默坐到副駕駛座,系好固定帶。
這簡直是一場單方面的掠奪。等林楠操縱著楓進入戰局時,五臺機甲已經報廢了,林楠只是點了點手指,給了被圍攻的機甲致命一擊。
布萊頓跳出機甲,俊美的臉憤怒的有些猙獰,“該死的!我的寶貝兒又被刮花了!”他大步走上前,踹開機甲門,將里頭栗發少年拉了出來。掏出一直藏在軍靴里的匕首,抵上他的咽喉,聲音像毒蛇般陰冷,“讓我猜猜,你的命值多少紫水晶呢?”
栗發少年也是個狠角色,身上傷痕累累,但卻還是仰著頭輕聲笑了起來,“比賽可規定了不能故意殺人,有本事的話,你就自己去找吧。”
此刻薇茵也爬出了機甲,坐在機甲頭上,天真爛漫地晃蕩著小腿,“每年意外死的人也不少,誰知道會不會有全隊都意外身亡這種情況發生呢。”
栗發少年臉色一白,還想強撐一會兒。只見他機甲里又爬出了一個人,那是個年紀尚小的alpha,他害怕的渾身發抖,“拜托你們,不要傷害我們,這是我們所有的紫水晶。”他從身后扯出一個袋子,緩緩地推放到布萊頓腳邊。
“魯爾,你這個叛徒!”栗發少年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魯爾不敢看他的眼神,小聲解釋,“我們繼續找,總還能找到的。”
布萊頓笑了,用匕首拍了拍栗發少年的頭,“小子,你的機甲師比你聰明多了啊。你應該多聽聽他的建議,可惜……”說話間,他迅速地將匕首插入了栗發少年心口的芯片,“我已經不太開心了哦,再見了,朋友。”
布萊頓妖孽地朝他眨眨眼,伸出兩根手指吻了吻自己的唇,然后惡劣地落在少年的額頭上。一把扯過裝著紫水晶的袋子,留下一臉懵逼的兩個人。
駕駛艙里的安珀和看到了一切,心想真是個惡劣的人啊。林楠怎么會和他成為朋友呢?她有些疑惑地轉頭看向林楠。
林楠卻對布萊頓的舉動頗為贊賞,他注意到安珀和眼神,微微聳聳肩,“很會做生意的人,不是嗎?和這樣的人做敵人,多可怕呀……”
很快,燈塔的人接收到“死亡”信號,一架小型飛艇飛來接走了六人,只剩下一地破爛的機甲。眾人下了機甲,遠遠地看見布萊頓從一個機甲里鉆了出來,“嗨,看我發現了什么,他們果然藏了不少水晶呢。”
林楠站著看幾人興奮地清點著戰利品,有些不悅的閉了閉眼睛,“怎么又來了。”
站在身邊的安珀和聽得真切,疑惑地看向林楠,誰來了?
林子里慢慢走出幾個人,竟是趙景的小隊。他們沒有啟動機甲,全靠步行,散發出來的信息素和聲音都很小,在戰斗中慢慢靠近,這才沒被發現。
趙景看到安珀和時眼睛一亮,快步往前走了幾步,“終于看見自己人了。”
“嘿嘿嘿。”布萊頓擋在中間,“說清楚,誰跟你是自己人了?”
趙景配合的舉起手往后退了幾步,十分誠懇地看向林楠,“我們的隊伍被洗劫了,機甲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我們的機甲師也受傷了。我們希望可以得到你們機甲師的幫助。”
“等等。”一旁的薇茵忍不住出聲,“被洗劫了?那你們一點價值都沒有了,我們為什么要幫助你們啊,我記得可是有人特別不喜歡omega機甲師來著。”
王亮臉漲的通紅,剛想爭辯,但是趙景一個眼神掃過去,他就老實閉嘴了。
“我可以提供洗劫我們的隊伍的行蹤,他們一直在搶別的隊伍的水晶,相信已經有很大一筆數量了。”趙景給出他最后的砝碼。
林楠卻沒看他,只是扭頭看著安珀和,“我沒有異議,但我覺得這應該聽從機甲師自己的意愿。”
安珀和看著趙景炙熱的目光,她根本不想再跟這個人扯上任何瓜葛,每次看見他,都會回想那段不堪的記憶,那被人碾到塵土的喜歡。
但是她知道,她需要做一個正確的選擇。于是她忽視趙景渴求的目光,轉頭,在與林楠目光相觸的一瞬間,汲取到一絲力量,她小聲卻又堅決地說:“我愿意。”
☆、18|6.07|
趙景隊伍的機甲有著不同程度的損傷,安珀和對其中受傷比較輕微的三臺機甲,做了簡單的處理。其余幾臺,則需要時間慢慢修理。
于是,一行人出于各種原因,在一種奇妙的氣氛下開始組隊前行。
等到兩人回到楓的駕駛艙,跟著趙景的機甲,開始前進時,林楠終于忍不住詢問:“你還在記恨趙景嗎?”
安珀和有些詫異他為什么會這么想,抬眼望去,林楠很認真地看著顯示屏,仿佛剛剛那一句只是無關緊要的寒暄。她想了想,并沒有什么私人情緒,于是搖搖頭,“沒有,只是機甲破損的太嚴重。我帶的零件有限,我必須首先保證我們隊伍的供給。而且……他們損失了一大半的戰斗力,才必須依靠我們,帶我們找到洗劫他們的隊伍,不是嗎?”
林楠的手一頓,有些苦澀地扯扯嘴角,“這可不像你。”
聽了這話,安珀和一愣,以前的自己確實不會這么做,即便對方是不是趙景,她都會選擇真誠以待、盡力而為。但是現在的自己卻想自私一點,畢竟人生重來一次已經是奇跡了,她不想留下什么遺憾。想通這一點,她晃了晃腦袋,故作俏皮地說:“吶,我一直就是這樣的人嘛,藏的深,嘿嘿。”
林楠突然扭頭看她,兩人之間距離驟然縮近。他也不說話,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眼神在這個封閉的空間里默默流轉,終于安珀和敗下陣來,有些尷尬地扭頭看顯示屏,還刻意咳嗽了幾聲。
腦袋上一沉,林楠的大手有力又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安珀和吃驚地看向他時,他已經收回了手,開始專心駕駛起機甲來。
不知道為什么,鼻頭一酸。雖然林楠什么都沒說,但安珀和有種你受的委屈他都知道,你藏起來的真心他也明白。本來覺得沒什么的事情,突然就有些難過了。這大概就是別人說的,一旦有個肩膀,淚點就會變低吧。
一行人小心地隱匿著行蹤,路上偶遇到其他隊伍,自然是二話不說上前打劫。趙景等人偶爾會出手幫忙,也不要求分水晶什么的,顯得格外無欲無求。
這天,他們遇上了一隊比較難纏的隊伍,對方的隊長是個快要成年的alpha,信息素濃的可怕。原本眾人選了個好地方休息,林楠等人怕傷到傷員,特意將對手往外面引。
趙景一行人在十幾米遠處的樹下休息。見狀,趙景爬起來正準備召喚機甲,突然被維達按住了肩膀,他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可是一個大好時機!”
趙景,“?”
“離比賽結束只有三天時間了,他們兩隊都不是省油的燈,恐怕手里的水晶也不少吧。”維達情不自禁大聲了些,嘴角的笑意抑制不住逐漸放大,說出了他完美的計劃,“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再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是更好。”
趙景知道維達的計劃雖有些卑劣,但所謂兵不厭詐,他并不是那種迂腐的人。可是……林楠的隊伍有薄荷糖啊……如果自己此刻倒戈,自己跟薄荷糖就真的完蛋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