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鴉梅八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秦禹蒼記得這個角落,他只要回來,多少會在這里駐足,因為陽光很好,外面的風景被窗框裁剪成了一幅美麗的畫,四季變換,有些趣味。
后來,他便總能看見一捧熱烈綻放的鮮花,插在花瓶里,擺放在這張小圓桌上,與窗外的景色相映成趣。
白天來做工的阿姨說過的。
——夏先生每日都會換一束花。他說秦先生工作太忙,在這里擺上一瓶花,他能多看兩眼,讓他換換腦子,輕松一下,也是好的。
夏澤笙看似柔和,其實很是倔強,他厭惡夏家,怎么可能回去。夏晗和沈英珍甚至不在廣州。
秦禹蒼出神片刻,逐漸冷靜了下來,他給童昊去了個電話:“你幫我查下金鐘公墓今晚有沒有什么動靜。”
過了一會兒,童昊便回了電話:“金鐘公墓保安摔斷了胳膊,送醫院急診了。我打了電話過去問,正好他們也在找咱們。說有人半夜上了山。”
秦禹蒼上山后,看到了夏澤笙。
他群里發了條信息:【找到了】
這才走過去。
他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沒有露出半分焦急,只是安靜地站在夏澤笙身邊。
夏澤笙沒有哭,比起白天的歇斯底里,這會兒的他好像浸入了深藍色的海,再發不出一點聲響。
“對不起。”過了一會兒,夏澤笙低聲說。
秦禹蒼問:“為什么道歉?”
“凌晨四五點,還要你奔波來這么遠的地方。”夏澤笙回答,“我應該和你說一下再來。要找到這里……真的麻煩你了。”
“結合你白天的反應。這不是一個很難猜的選項。”秦禹蒼面色如常,打算回去就解散那個群聊。
“謝謝。”夏澤笙又說。
“為什么又道謝。”
“……你對我已經很好。”夏澤笙說,“我們明明有約定,可我還是……對前夫念念不忘。禹蒼,你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夏澤笙看著墓碑上,秦驥那張黑白照片。
他對絕大部分人都很有耐心。人們評價他擁有財富、地位,以及得體的教養。
于是無數人對他趨之若鶩。
即便他來者不拒,對于自己的情人,也都妥善對待,從未苛責或者為難過誰。
很難不喜歡他。
很難不想要爬上他的床。
愛上秦驥,并不是什么太難的事。
包括他。
太陽升起的時候,緩緩拉出了一條涇渭分明的線,落在墓碑上,像是要提醒夏澤笙分清楚過去和現在。
在這樣的清晨,夏澤笙輕輕嘆息一聲:“我們走吧。”
回去的路上一直沉默。
在小區門口,賣花的大叔早早出攤,流動花車上的茉莉葉子舒展,花朵精神,像是剛剛采摘下來的。
秦禹蒼買了一束茉莉。
等到了地庫,下車后,秦禹蒼打開后車廂,花了點時間,拿出一張拆開的桌子。
“來幫忙?”他對夏澤笙說。
夏澤笙愣了一下,這才過去,接過桌子腿,秦禹蒼抬著桌子的面板,兩個人上了樓。
進了家門后,秦禹蒼拆開了包裹住桌子的那些泡沫紙,露出了里面的楓木本色,然后在客廳靠近陽臺的地方,安裝好了那張桌子。
“眼熟嗎?”他問夏澤笙。
夏澤笙其實認出了那張熟悉的小圓桌,但是又有點不敢相信。
他看著秦禹蒼從廚房拿了只高腳杯,接滿水,然后把剛買的茉莉插在高腳杯里,放在了圓桌的中央。
他調整了一下角度,放在落地窗一側,于是近處的花與遠處的江景相得益彰。
“你可以去買個花瓶。”他對夏澤笙道,“然后插一些你喜歡的花束。”
夏澤笙眼眶濕熱起來。
疲憊的他再無力支撐自己,順著墻滑落,跪坐在地,怔怔地看著那熟悉的桌子,像是回到了以前。
秦禹蒼蹲下來,坐在他的身邊。
“對不起,禹蒼。”他說,“我真的,好想念他。”
這不是秦禹蒼想聽到的話。
可是他沒有再說什么。
陪夏澤笙坐在那里。
……對,只是這么安靜地坐著,便能感覺到悲傷從夏澤笙的身體里蔓延出來,滲透入他的身體,讓他的心也浸入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