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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曜站在床邊,琢磨著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這樣的人……其實內心是更冷酷的,因為他并不會把許多事記掛在心上。謝靈曜在劇組,多多少少聽周圍的人說起,演員們入戲出戲都得要一段時間,拍攝完畢,工作人員總是很難睡著。
但掌控著整部影片,對演員情緒最敏感的導演,卻可以毫無障礙地倒頭就睡。嚴敬堯是個工作認真乃至嚴苛的人,只要達不到他的要求,他就會一遍一遍地要求重來,但在深夜,人最感性和脆弱的時刻,他不會被什么人或事動搖。
謝靈曜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無法遏制地抱有這樣的揣測,嚴敬堯絕對,絕對是個外熱內冷的人。
那么,他為什么昨晚要說那樣的話呢?是騙人的嗎,他對誰都這樣說?還是為了電影能拍完,故意說好聽的安撫自己的情緒?
對他而言,自己是特別的,讓他產生了動搖的人。
謝靈曜不好判斷。
人心詭譎,謝靈曜向來謹慎,不愿冒這個風險,他還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就這樣思考了半個小時,還剩下十五分鐘的時候,謝靈曜無情地把嚴敬堯叫醒。
嚴敬堯剛睡醒,不肯起來,抓著謝靈曜的手蓋在臉上,當毛巾揉來揉去。
不至于,絕對不至于,謝靈曜知道他已經清醒了。都同床共枕這么多回了,他非常清楚,嚴敬堯不是個醒了之后會賴床的人。
那現在這是在干嘛?
謝靈曜閃電般地縮回手,冷峻地說:“時間所剩不多,你快點起來!”
有些人就當沒聽見,仿佛聾了。
“孤給你開了熱水器。”謝靈曜覺得自己吐字艱難,他雖然語氣冰冷,但臉上發熱,話還感覺難以啟齒,“去沐浴更衣,桌上有吃的,孤給你泡了咖啡。”
嚴敬堯就等著這句,聽到這兒揉了揉眼睛,爬起來沖陛下含蓄地笑了一下。
謝靈曜就猜到他就等著這句,但無奈被他笑得心跳漏半拍,所以他更加羞恥了,他心中痛恨自己被釣著,但又無可奈何,冷哼一聲出去了。
時間有限,謝靈曜不得不給嚴敬堯準備好了一切,要不是因為趕不及了,他才不會做這種事情,謝靈曜邊收拾屋子邊嘆氣,不停地瞄著墻上的鐘還有衛生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