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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還要干什么?”
“你準備給徐虎一千五百塊錢,為什么卻取了一萬?”
白石冰大笑道:“蘇警官,取錢當然是花啦。”
“花完了嗎?”
“蘇警官,你放心,待會兒我買單。”
蘇鏡呵呵笑了,但是卻不依不饒:“我想看看你的錢包。”
白石冰將錢包掏出來,丟到蘇鏡面前,說道:“都在里面了,大概還有不到八千塊錢吧。”
蘇鏡大概看了一下,厚厚的一沓鈔票,然后遞還給白石冰:“看來是我多疑了。”
“蘇警官的名言我們早就聽說了,不放過任何一個疑點任何一條線索嘛!”
蘇鏡訕訕地笑道:“這個何旋!這哪兒算什么名言?這是對每個警察的基本要求嘛!”說著話,他掏出了印泥,說道:“我們真的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疑點,所以請你留個指紋吧。”
白石冰無奈地搖了搖頭,留下了十個指頭的指紋。
3.挾尸要價潛規則
7月18日,這一天跟其他任何一天并無太大的不同,每個人都在按部就班地走向天堂或者步入地獄。白石冰心事重重地去上班,因為一直低著頭,進門時差點跟姚笛撞個滿懷,姚笛問他:“小白,你這是怎么啦,臉色怎么這么差?”
“啊,有嗎?”有那么一會兒,白石冰有點恍惚,不過還好很快恢復了常態,訕笑道,“昨天晚上睡得晚。”
“不會是做什么虧心事了吧?”
白石冰的臉色一下漲紅了,說道:“哪有!”
這時,任一拎著機器走了過來,插話道:“你那城中村,什么都方便,打個電話就能叫外賣,一百多斤的雞都能給你送上門。”
白石冰笑道:“我今天晚上就把一百多斤的雞送到你府上。”
姚笛和任一采訪去了,白石冰默默走向自己的座位,想著姚笛的話,他總覺得怪怪的,她為什么說自己臉色不好呢?他禁不住看了眼手指,印泥的顏色還沒洗凈呢。
與此同時,蘇鏡將印有白石冰指印的紙送到了鑒定科,很快得出結果,紙幣上的指紋沒有一個是白石冰的。
蘇鏡略一皺眉,問道:“你們說一下,有什么看法?”
猛子搶先說道:“白石冰有問題!據他說,他是取了一萬塊錢,然后點了一千五百塊錢給徐虎,點錢的過程中,竟然一個指紋都沒留下來?別的不說,最上面一張和最下面一張應該會留下指紋的呀!”
套子說道:“徐虎還收到另外一筆錢,跟白石冰給的混在一起,有可能是他在點錢的時候把指紋擦掉了。”
猛子說道:“白石冰那一千五百塊錢,是夾在九千八百塊錢中間的,徐虎為什么會把錢夾到中間呢?這不符合大部分人的習慣。”
蘇鏡說道:“還有,另外那八千三百塊錢是誰給他的?誰給錢會給得這么不零不整的?”
定罪要講證據,辦案有時候卻要靠直覺,蘇鏡的直覺再次幫到了他。所謂直覺,并不是天馬行空的想象,而需要一定的事實基礎。蘇鏡掌握的事實是:陳海和徐虎都是寶龍區的,遇害現場兇手都沒有留下可供鑒別的指紋。于是,蘇鏡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兩人之間會不會有什么關聯,殺害他們的人會不會是同一個兇手?
不管是為了證實還是證偽,總之他帶著猛子和套子,來到了順寧市職業病防治醫院。防治院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熱鬧,從一大早,一百多名塵肺工人就陸陸續續來掛號檢查,醫院方面特地加派了保安維持秩序,盡管如此,醫院里還是鬧哄哄的,咳嗽聲、抱怨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蘇鏡三人分頭行動,找塵肺病人打探徐虎的情況,而且還出示了陳海的照片,問他們是否認識這人。
不少人對徐虎身上來歷不明的將近一萬塊錢心存疑竇,他們還是認為徐虎被煤礦老板收買了,要不然沒人會給他這么多錢。蘇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既然這么多人懷疑徐虎出賣了他們,那么徐虎會不會就是被工友殺害的?可隨后,他又打消這個念頭,如果真是工友所為,就不該不拿走那九千八百塊錢。
套子找到了維權骨干之一徐力,他當時剛剛檢查完,鑒定結果還不能馬上拿到。他咳嗽著走出檢查室,迎面就看到了一張掛著笑的臉。套子熱情地說道:“你是徐力吧?”
“是。”
“跟徐虎一個村的?”
“是。”
跟徐虎同村的共有十多個人,其他人套子都問過了,什么都沒問到,大伙都不認識陳海。徐力是最后一人,也是最懷疑徐虎被收買的人之一。套子本來沒抱什么希望,誰知道奇跡發生了,當他將陳海的照片遞到徐力眼前時,徐力眼前一亮,說道:“我見過他,肯定見過。”
“什么時候?”套子立即來了精神。
徐力摸著額頭,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說道:“好多年前了,現在說應該有七八年了吧。”
“七八年前你見過他,現在還能記得那么清楚?”
“當然了,我為他挨過一次打。”徐力哈哈笑了幾聲,然后笑聲迅速被咳嗽聲壓了下去。他呼呼地喘著粗氣說道:“他這痦子上不是有幾根毛嗎?我們背后都叫他一撮毛。可是有一次,我當面這么叫了他,結果他就找上我家來告狀,看著我媽打我,拿著笤帚把打呀!而且這王八蛋一直看著我媽打,直到覺得打夠了,這才說:‘大嫂子別打了,小孩不懂事。’你說他壞不壞?”
“你們村其他人怎么都不認識他?”
“他不是我們村的。”
“他是哪里的?”
“我也不知道,”徐力說道,“因為我們村挨著東陽江,那里也是一個旅游點吧,每年夏天都有人到東陽江游泳,每年也都會淹死幾個人,‘一撮毛’就搞了一個打撈公司,專門靠打撈死人尸體發財,一具尸體要三千塊呢。”
套子心中一寒,繼續問道:“那徐虎跟這個陳海認識嗎?”
“認識,肯定認識,”徐力說道,“那時候徐虎是巡防隊員,我經常看到他在陳海船上。”
“他上船干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就是聊天吧。”
“他后來為什么又去挖煤了呢,巡防隊員不是挺好的嗎?”
“后來出事了唄,所以干不下去了。”
“出了什么事?”
“那年有個人溺水了,當時游客也挺多,有幾個人就要去救人,結果卻被徐虎攔住了,說他們沒有打撈許可證不能下水。最后,那人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