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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黛腦子里轉了幾個圈,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嘴一癟先掉起眼淚來。
蔣楚風剛咽下喉中澀滯,被符黛哭得懵了一下,手一抹一把眼淚,柔聲道:“我都沒哭,你怎么還先哭上了。”
符黛看著他的樣子,越發覺得他是強顏歡笑了,只管他當成了雪地里的小白菜,又苦又可憐。
蔣楚風哄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人哄住,看著她抽抽噎噎的,眼睛泡成了兩顆核桃,還是忍不住笑出聲:“這到底是誰安慰誰?”
符黛揉了揉眼睛,有點不好意思地靠入他懷里,像消耗光了水分一樣,有點蔫蔫的。
蔣楚風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心中發出一絲慨嘆。
遇到符黛,純屬偶然,若說為什么當初一眼就看中她,大概就是貪圖她身上溫暖而纖柔的本質吧,她就像個小太陽一樣,一寸寸驅散他心底的陰霾。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這也是他這么多年來,唯一得到的一點安慰。
得知以前的事,符黛再看大太太,就不只是不順眼那么簡單了,一趁著大太太不注意,就要狠狠剜她幾眼,弄得大太太都時常覺得如芒在背。
蔣老爺也沒能挨過十五,走得時候都沒能合上眼,大概還是記掛著想要蔣楚風答應的事情。即便他當初再怎么否認和大太太的感情,臨了為著蔣家的面子也想保全大太太母子,他這一輩子,似乎只為一份臉面而活。
蔣楚風心中一哂,抬手合上了蔣老爺的眼睛,此生父子之情也算走到了頭。
大太太哭天搶地,撲在床上的時候,把床都晃了兩晃,似乎真的有點想把蔣老爺搖醒的趨勢。
蔣楚風負手立在一旁,等得她哭得差不多了,才道:“人死不能復生,太太可得節哀,改辦的都辦起來,該清算的也都清算起來。”
蔣楚風的話就像是一個過門客,讓大太太心中不由一凜,哪里還顧得上再為蔣老爺傷心,倒是急著跟蔣成良去通氣了。
蔣成良活動了個把月,借著報喪之由到處收攏蔣老爺的舊部,蔣老爺的身后事也是跑前跑后儼然一副大孝子的模樣。
實際這事兒也沒人和他爭,說到底,蔣家從來也都只是大太太一個干著急,其他的姨太太打從被蔣老爺納進門就清楚自己的身份。姨太太就是姨太太,就是有兒子也就是得一份溫飽的保證,其他的大頭哪能輪得到自己,所以大太太絞盡心思算計這個算計那個,也是白做一頓工,還捅下些不得不填補的窟窿來。
靈堂就設在大宅后院,蔣家的幾個兄弟輪流守靈,為著事務方便,都是住在大宅里的。
明日就是大殮,蔣老爺委托的律師就選在停靈的時候來宣布遺囑,蔣成良整了整衣冠,頗有些緊張。
正當律師要念遺囑的時候,門口卻又進來個人,正是有些日子沒見的蔣維申。
大太太和蔣成良一看到他,齊齊變了臉色,蔣成良更是疾言厲色道:“你怎么會來!”
“三哥說的哪里話,咱爹死了,我不得會來奔個喪。”蔣維申還是那副沒有正形的模樣,走路仿佛沒有骨頭,便走邊晃到蔣老爺靈前上了柱香,“咱爹走得急,我都沒來得及見上他最后一面,這守靈總不能再缺席了。”
蔣維申說罷,叫律師繼續念遺囑,自己仿佛沒事兒人一樣,在旁邊點起了煙。
蔣成良握著拳頭,礙于外人才不好發作,看蔣維申的眼神都仿佛淬了毒的刀子。
遺囑言簡意賅把蔣老爺名下財產都按例分割成八份,這八份里顯然沒有蔣楚風。
蔣成良原本還有些得意,等到最后律師沒有念其他的東西,才驚覺不對,期待似乎有些漸漸落空,問道:“我爹的遺囑只有這些?”
律師點點頭,將遺囑交給他仔細查對。
蔣成良捏著輕飄飄兩張紙翻來覆去看了一遍,上面只言明蔣家財產的分配,絲毫沒有提及鴻門事宜。
鴻門那么大塊肥肉,蔣成良一下就跟瘋了似的,怒道:“鴻門呢!爹就把鴻門給了蔣楚風一個人?!”誰都知道,蔣家就是再多的財產,也不會抵過鴻門的權利和前景,擱誰都要眼紅。
蔣楚風一早就對蔣老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