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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又重新看見綠色,雖然只是一點點,但也讓宋許歡呼不止,大吃一斤。
溫暖的風從另一個方向吹拂而來,短暫的雨水讓貧瘠的土地上開滿鮮花綠草。在這里沒有高大的樹木,平坦的地面一望無際。
可是這溫暖和綠色只是曇花一現,如沙漠中的綠洲般短暫出現在他們的旅途中。他們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前路再度變得荒涼。
宋許擔心的凜冽冬天在他們又一次告別綠草鮮花的時候突然到來。在沒有遮擋,連一棵大樹一塊大石頭都找不到的平原,溫度的降低是致命的。
他們找不到地方藏身,地面上鋪著一層讓宋許揪心的白霜,蛇身游走在這白霜上,夏日柔軟的鱗片冷如冰鐵。
如果再冷一點,烏木就該進入冬眠了,可是這里哪有合適的地方讓他冬眠呢?
烏木除了行動遲緩一點,沒有其他異樣,他沒有要求尋找地方冬眠,陪伴在她的身邊一天一天繼續往前走。貧瘠的荒原上幾乎看不到動物生活的痕跡,連想生個火堆都找不到柴。
宋許開始考慮要不要往回走,至少溫度會稍微高一點。
“這里,休息?!睘跄倦y得開口。
宋許看著地面上那個洞,像是老鼠洞,向他確認:“你確定要在這里冬眠嗎?”
烏木:“不冬眠,暫時,休息?!?
“好吧?!彼卧S沒有提出異議,只是吭哧吭哧把洞口挖大了點,不弄大點蛇蛇也進不去。
洞口這一段距離狹窄,但是到了里面,內部空間竟然還不小,很多地方都連著曲折的小洞。
烏木在土洞里盡量蜷縮自己的龐大身體,等待著身體上覆蓋的一層薄薄寒霜融化掉。看著宋許在洞里忙碌地四處查看那些四通八達的小隧道。
那些小洞對烏木來說太小,但松鼠還能勉強鉆進半個身體,所以只見她毛茸茸的肚子和尾巴露在外面,只腦袋和上半身鉆進洞里。
最后一個大點的洞,松鼠完全鉆了進去,片刻后她興奮地冒出腦袋來說:“烏木,這個小洞里有一窩小老鼠!”
是普通的老鼠而不是獸人。這群小家伙才出生不久的樣子,鼠媽可能是出門覓食去了。宋許看看烏木這么大一條蛇在旁邊的大洞里,心說估計鼠媽也不敢回來了,這群小鼠鼠可能會餓死吧。
烏木在洞里休息一天就想走,可是宋許在外面回來一趟,按住了他:“還是別了,外面的風太冷了,刮骨頭,你要是出去了真凍僵我也搬不回來,還是在這多待幾天看看吧?!?
宋許每天要出去兩三趟,在土層下的土洞里還算溫暖,到了地面上就不一樣了,寒風呼嘯,再大一點就能把松鼠給吹跑。宋許在地面上給自己尋找食物,也在找有沒有適合烏木吃的食物,總之附近她都轉遍了。
她拎著一串植物莖塊回來,嘴里還嚼著什么。先抖擻掉身上毛發結的霜,搓搓手抖抖腿,踩著把洞里鋪滿的蛇身,來到烏木特地給她騰出的一小塊空地上。
“我在外面找了,沒有找到大點的動物,連兔子都沒看到一只?!彼卧S郁悶地啃根莖,“你又不吃這個?!?
“我不餓?!鄙呱哒f。
宋許感動地抱住他的大腦袋:“嗚嗚你好貼心,這種時候還要安慰我!”
烏木:……可我是真的不餓。
宋許:“我出去的時候沒發生什么吧?”
烏木想了想:“沒有?!?
有一條小蛇爬進洞里想吃那窩小老鼠,看到他后嚇跑了,這件事應該不算。
“沒事就好?!彼卧S聽到細細的嘰嘰吱吱聲,是那窩小老鼠崽子餓了。她看看蛇蛇,提著剩下的根莖鉆進了那個洞里。
這窩小老鼠真的長得太丑了,肉色的身體上稀疏的毛發,眼睛小小的像是沒有一樣,牙齒還凸了出來。宋許掰開根莖喂小老鼠,慈祥又和藹地看著它們吃東西,嘀咕:“快點長大吧,長胖點給蛇蛇當小點心?!?
烏木看她去喂小老鼠,覺得她很喜歡小動物,遇上什么都想去玩,不管是獸人還是普通動物。
過幾天這群被宋許喂養的小老鼠崽子長出了毛發,它們的生長速度著實震驚了宋許,她覺得也是時候了,每天喂這一窩實在有點麻煩。喂完小鼠就把它們一只只提到烏木在的大洞里,叮囑蛇蛇:“餓了可以吃點小點心,我出去看看?!?
她和往常一樣出門去了,而剛小睡醒來的蛇蛇看到一群小鼠鼠們,想起這是宋許養著玩的。
已經習慣了蛇蛇氣味的小鼠鼠們叫了一陣,在這個更大的空間里爬動,爬到巨大的蛇身上。
烏木沒有動,任由這些小肉球將他的身軀當做高山攀爬。直到它們餓得嘰嘰直叫,烏木想起來宋許臨走前說“餓了就給它們喂點小點心”。
蛇尾動了動,將角落里的一點植物莖塊掃到小鼠們面前,又把還在爬他的小鼠抖落下來,全部圈在尾巴里,讓它們吃東西。
于是宋許回來時就看到一群小鼠堆在一起,在蛇蛇身邊呼呼大睡。
宋許:?
她心說,真沒看出來原來蛇蛇還挺喜歡這些丑丑的小老鼠,竟然不忍心吃。
那好吧,喜歡就養著給他解悶吧。
第48章
風卷著細小的砂礫砸到身上,有一陣風比較大,連眼睛也睜不開。
荒原上和森林里不同,森林里冬天哪怕有風也不是很大,都被高大的樹木給擋住了,只有嗚嗚咽咽的細小風聲,冷了就開始下雪,一層層覆蓋上整片森林,寒冷又濕潤,寂靜又冷清。
但這里不同,溫度已然很低了,地面上仍然只能看到白霜看不到雪,狂風大作肆意刮擦著土地。最重要的是,這里又冷又干,在平原上走上一圈,臉皮都要吹裂了,宋許每次出門回去,都會發現自己的嘴唇開裂,舔一舔就能溢出血來。
宋許每天出來跑,都會跑得更遠一點,她想看看前面更遠的地方是不是會有更適合讓烏木冬眠的地方。
她在外行走,很少能看到活物,可這天她才出門不久,看到天空上有個黑影在盤旋,離得太遠看不清是什么鳥類,只能看到它在風中奮力煽動翅膀,似乎想要與這風搏擊,只是因為翅膀仍然有一些稚嫩,被狂風吹得歪歪扭扭。
宋許看了一陣,覺得那好像是一只鷹。
它是想覓食?想起這一路走來好幾次被鷹當成獵物的經驗,宋許撿了幾塊石頭以防萬一。敢飛下來就砸,地上別的不說,石頭滿地都是。
那鷹在宋許頭頂盤旋,突然一個振翅飛了下來,目標明確就是沖著她來的。宋許舉起石頭,見那鷹不穩地撲落到遠處,很丟臉地在地上滾了一圈才爬起來。爬起來的瞬間,那兩扇翅膀收起來。這個時候宋許也終于看出來了,那是個獸人。
一般而言,大部分獸人還是不會吃獸人的,宋許放下石頭。但他們有許多都熱愛打架,放下石頭的宋許改握緊腰間獸牙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