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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梳得順滑,端正擺在一側,雙手安置在腹部交疊。宋許端詳一下他的模樣,撿了一個自己平時用來亂涂亂畫的黑炭,對著烏木的眉毛就懟上去,給他花了兩條大粗眉。
“哈哈哈哈哈哈!”宋許自顧自樂了一陣,跑到自己放食物的柜子里找到了一種剝皮后會溢出紅汁的果實。剝了一半皮,將上面沾著的紅汁小心滴在烏木嘴上,再給他染個血盆大口。
血盆大口散發出甜甜果香,宋許瞅著他,把剩下半顆果實啃了,啃出個同款大紅唇。很快烏木臉頰上又多了兩團大紅色,眉心多了個紅點。
折騰一會兒,蛇蛇都沒什么反應,宋許開始覺得沒意思了,這才打個哈欠消停地披上狼皮睡覺。躺在烏木胸口睡,松鼠毛絨的尾巴剛好蓋在他的脖子上,時不時無意識掃過他的臉。
冬天實在枯燥,蛇蛇一直在睡覺,宋許連出去玩都覺得沒意思。她以前一個人玩什么都能自娛自樂,現在少了個蛇蛇在身邊,哪哪都不習慣。
初冬的森林里很安靜,比起能看到各種忙碌身影的秋天,就像是放假后的教室那么冷清。她穿著用穴兔皮毛做的簡易鞋子,故意去踩地上的落葉,四周只能聽見她踩葉子的咔嚓咔嚓聲音。
隨手可以采摘的鮮嫩花朵草葉都沒了,地上倒是還有秋日殘留下的各種植物果實種子,這些都是冬日出來覓食的小動物們可以用來充饑的口糧。
在地上撿一枚黑灰色的果核打掉樹枝上最后一片葉子,用隨手折下來的小樹枝抽打身旁的樹干。
小小的溪流干涸了,在水中顯得多姿多彩的石頭沒有水的浸潤,變得灰撲撲一點不起眼。宋許也沒了撿小石頭玩的興致。
她無聊到蹲在地上看小蟲爬樹葉,從一片樹葉爬到另一片,終于爬到一棵樹干上。宋許好像見證了一場挑戰,夸贊道:“你成功了,爬了好遠!”
被驚嚇的小蟲瞬間振翅飛走。
宋許:“……你既然會飛,你剛才爬什么?!”怕是和她一樣太無聊了。
在少了許多生機的樹林里找一圈,被她發現一只正在忙碌搬運種子的老鼠。它長著大大的耳朵,短短的尾巴,也可能不是老鼠。
但宋許認識的動物種類不多,所有灰黑色有尾巴會吱吱叫的她統稱老鼠,就像她把長角的都叫牛、長耳朵會蹦跳的都叫兔子、身上有花紋四只蹄子的都叫鹿一樣,隨她高興。
這只老鼠秋天可能偷懶了,導致別的鼠都存了糧食躲著過冬,它還在這忙忙碌碌。
宋許無聊到幫著這只不認識的小動物撿了好久的果實,小山一樣全堆在它的洞口,又把好幾個果實塞進它的洞里。
“送給你了,不用謝。”
她在外面走了好幾個來回,連只大點的動物都沒看見,更別說烏木之前說的危險。什么猛獸部落的獸人,什么原始獸,影子都沒見著。
回到石洞,宋許抬起烏木的蛇尾巴,在自己身上繞了一圈,躺倒在他旁邊:“我好無聊嗷!”
蛇蛇睡了幾天,宋許就喊了幾天無聊,最后盯上石洞外面圍著曬的樹,爬上爬下一點點把樹枝折下來,靠著石洞擺放好,削削樹干,削出一堆木屑,好歹打發幾天時間。
白天理柴,晚上磨角。烏木給她的角,不知道是牛角還是什么角,有大有小,漆黑堅硬。她也沒想做什么東西,就磨著玩。
無聊的日子過得慢,宋許以為已經過去很久,跑到記錄時間的石壁面前一看,竟然才過去半個月。
她在蛇蛇身邊躺著打滾,腿架在蛇尾上翹著。她這段時間已經試驗過著了,這種小動靜根本不可能弄醒蛇蛇,他現在就是個被封印的石蛇,和她的床頭靠也差不了多少。
突然,在她嘀嘀咕咕了好幾聲無聊的時候,她的床頭靠突然動了動。
宋許:“!”
一只手臂伸過來,搭在了她的身上。
宋許猛然坐起,看到蛇蛇張開的暗紅雙眼。他竟然醒了!蛇蛇冬眠中途一般不是不會醒的嗎?還是說蛇類獸人和普通蛇不一樣,中途是會醒的?
總之不論如何,肯定不是被她的小動作弄醒的。
宋許嗷一聲攥住了烏木的大手,高興地雙腿狂蹬:“你醒了你醒了你醒了!”
烏木確實不是被她吵醒的,今年的冬眠環境很好,比任何一年都要好,宋許對他的照顧是他當幼崽時都沒感受過的細致。
但這樣舒適的環境,他卻始終無法陷入深度的睡眠。
他睡著的時候,身體機能降到最低,但還能模模糊糊感知到外界。他能聽到宋許弄出的各種小動靜,知道她在身上爬來爬去,每當她離開石洞外出,他就有從睡眠中醒來的傾向。
可能是因為擔心她遇到危險。
“寶,你睡了好久,我好想你!”宋許還在激動中,甜言蜜語脫口而出都沒經過思考。
她是隨口說,烏木聽到她的話卻又愣愣一陣,他因為剛醒有點遲鈍的腦袋晃了晃。
宋許:“既然醒了就陪我玩吧!”
烏木忽然重復了她剛才說過的話:“我想你。”
宋許:“……”
烏木描述完自己的心情就算了,他還沒學會用甜言蜜語來迷惑人以達成自己的目的,學宋許說話也不是一次兩次,因此格外直白坦蕩。
宋許不經意被自己說出去的話反彈了一下,眼神有點發直:“啊,我們……我們來玩陀螺吧?”
之前,宋許特地做了個陀螺給蛇蛇當玩具,但蛇蛇不太喜歡玩具,所以還是她自己玩的比較多。
只是她在找樂子這方面的興趣來得快去得更快,那個陀螺沒玩幾次很快就被她丟到了角落里,這次重新拿出來。
剛蘇醒的蛇蛇還處于冬眠的困倦期,懶散地并不愛動彈,比平時更遲鈍些,宋許將陀螺放到他尾巴邊上,他也只是意思意思地拍一下。蛇蛇不喜歡做的事情是不會去做的,這敷衍的一下都算是格外給了宋許面子。
“好吧,你不想玩,那我玩給你看吧。”
可能是冬天確實沒什么好玩的,宋許這回玩陀螺玩出了點興趣,只是多了一個觀眾而已,她玩起來都感覺更有勁。
不過,這蛇該冬眠的溫度,烏木一直醒著也不是個事兒。他醒了一天,也不吭聲也不動,就盯著她時不時吐下信子,讓人擔憂他會不會被凍傻了。
宋許把玩了一下午的陀螺丟開,拍拍烏木的蛇尾巴:“你還是快睡吧,看你困成這個樣子。”
“晚安,瑪卡巴卡!”
被捂住眼睛的烏木卷著她的腿,再次入睡。等他睡著,宋許熟練地從蛇尾中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