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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太過激動沈念都忘記其實以她的武功兩人單打獨斗宋方池是動不了她分毫的。
宋方池任憑她一個人在那胡言亂語,將剛才手下送來的草藥磨碎,然后扯下一段白布,做完這些后瞥眼看她道:“脫不脫?”
沈念看著他這一系列連貫的動作,有些被唬住。現在這個人強勢的她都快不認識了,哪還有當初一點兒小傻子的影子。
不過看到太子殿下的盛世美顏,此刻又如此男人的一面。向來抵不住美色.誘惑的沈閣主又花癡了……
宋方池看著她突然變傻的樣子,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站起身坐到她身邊,將她的外衣褪去,在將衣物下拉,露出受傷的右肩。
雪白的肩頭下,那處刀傷格外猙獰,因為耽誤太久,傷口顯然有惡化的趨勢。
沈念看著他細心為自己處理傷口的樣子有些臉紅,其實平常和閣里大伙混慣了,這樣露個小手臂小肩膀什么的,她應該沒有絲毫壓力。
可今日她卻覺得格外難為情,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宋方池將草藥敷在她傷口處,疼痛讓沈念忍不住哼了聲。
他放輕了手上的力道,側目看她扭過去的頭,白皙的臉不知何時起有些微微的紅暈。
宋方池說:“你也知道疼,一個姑娘家竟然還敢去偷尚書府藏寶閣,幾年沒見,你倒是長了不少能耐。”
沈念說:“要不是你我能受傷?尊貴的太子殿下。”
將草藥敷好后,宋方池為她包扎好傷口然后本想為她將衣服穿好,沈念卻搶先攔住了他,語氣諷刺道:“這點小事還是不敢勞殿下費心,還是我自個來吧。”
宋方池松開她,眸光中含著她看不懂的感情,他說:“那時我并不知道今夜闖進來的人會是你。”
沈念將衣物拉好,漫不經心道:“事情都過去了,殿下是否知道已經不重要,我只希望您能信守承諾,不再找暗生閣的麻煩,并且放了尋春。”
宋方池見她這個樣子明顯是要跟自己慪氣,也沒再辯解什么只是道:“只要你乖,你所要求的我都會辦到。”
沈念說:“什么叫我乖?”
宋方池說:“留在我身邊,不要走。”六年前他沒能留得住,眼看著那個強大的男人將她帶走。六年后他已有能力將她留住,若是留不住,也要先困住再說。
沈念冷笑:“宋殿下,如今的你除了威脅人,就什么都不會了么?”
“我自問六年前隨著父親離開你是有點傷害了你,可我問心無愧,當時那情景,離開是對我最好的選擇。再說我就算傷害了誰對不起誰,那也是六年前長生殿內那個我一不小心招惹了的小傻子,與現在尊貴無比的殿下又有什么關系?你現在要留住我,應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宋方池笑了下道:“不是喜歡你,那你認為是什么?”
沈念果斷道:“看我長得好想拿我充盈你的后宮唄。”
宋方池道:“那也是喜歡,喜歡你長得好。”
沈念:“……”作為顏控不得不服。
馬車在宮門前停了下,又往宮殿內駛去。宋方池問沈念:“你想住哪?”
沈念側眼瞥他:“隨我挑?”
宋方池:“嗯。”
沈念道:“清和園吧,哪里清凈而且我也住慣了。”反正那種荒廢的院子也沒人注意,以她現在的武功找個恰當的時機偷偷溜出宮去應當不是難事。
宋方池側身朝外對著車夫說了句:“往清和園走吧。”
他轉過身坐好對著沈念道:“當年我從陳宣手中救走你兩位姑姑后,她們便一直住清和園,那里的景致應當沒有什么變化,你可以安心住下。”
沈念心想,她連住下的打算都沒有,還安個什么心?不過聽到他提兩位姑姑的名字,她還是有幾分懷念的,畢竟當初不辭而別,多少還是有些遺憾,此次入宮就當是為了見見她們吧。
馬車最終穩當的停在了清和園前,沈念下車前一刻想,這人當了太子了就是不一樣,連進宮門都不需要下車,直接就把人給送到房門口了。
時隔六年,重回故地,沈念有些出神的看著清和園的一草一木,這個園子顯然沒有被徹底荒廢掉,相反能看出,一直被人精心料理著。甚至也朦朧的夜色中,她走進院內似乎看到了太平花的影子。
她記得六年前宋方池不知道腦子抽什么風,將她辛苦栽種的太平花給拔了個精光。而闊別六年,她竟然又再次看到了滿院迎風而動的太平花,掛在樹上輕輕搖曳,雖模糊不清,卻清香撲鼻。
旁邊不知何時起,已有人拿來了兩盞手提宮燈,沈念拿過一盞,往前照了照,這才看得分明。
竟然真的是,滿院的太平花,并且遠遠超出她當年所栽種的數量。
耳邊傳來宋方池的聲音,在夜色中溫柔的醉人:“這是我的道歉,也是我的補償。”
當年醋意上頭,他一時沖動將她心愛的花給全部鏟除掉,現在的花皆由他親手所種,親自料理,自然能存活的好好的,并且傲然盛放。
他看著驚訝的小姑娘,只覺時間仿佛回到了六年前,他低下頭對她耳語道:“住下來吧,念念。”
第61章 她的回答
也許是花香太過醉人,也許是他眸中柔情太過溺人。沈念差點就由著自己胸口的那股悸動脫口而出:“好。”
可悸動永遠只有一時,現實卻真實存在著。沈念收回視線,淡淡道:“殿下可知我愛花,并非獨愛其盛放之美。更重要的是,種花過程的一點一滴。只有經歷了這個過程,我才能真正懂得感受它的美,也才有資格享有它的美。”
她繼續說:“所以殿下,別在用這樣的方式對待我,當你在我不那么情愿時將我帶來這里,你所問之話已然毫無意義。還有,這花當年既然沒了,現在亦沒有存在的必要。”
宋方池說:“所以你想說我送你花并非懂你心之人,而送你花種陪你種花的承又白才是?”
沈念:“……”天知道六年沒見,承兄的樣子她都忘得差不多了。
其實她就是想表達一下她不想接受他的東西,也不想接受他,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他有他的殿堂廟宇,她也有她的恣意江湖。
最終她只是道:“算了,你先走吧,我去見見兩位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