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張阿姨搖了搖頭:“哎喲,我們自己人么講講,老太太也是爭氣,兩個月前就說要不行了,硬是吊到現在,可是你看這馬上過年了,醫院里卻沒人陪了,你那幾個姑父怕觸霉頭,不讓你姑姑們在醫院里過年,又說初一到初三是絕對不能進醫院的,噶么辦么,老太太一個人呆醫院里心里能好受伐?不好受的。”
“我爸說等過完年調職的文書下來,他就回來了,我媽也請了假,到時候一家人就可以聚在奶奶身邊了。”原鷺說這句話的意義在哪她自己也不知道,誰知道過完年奶奶還在不在,這兩天去看她,她的精神又差了很多。
張阿姨嘆了口氣:“你爸媽忙,老人的事情也多,兩頭總要顧全一個,這時候還是我們這樣的人家好,臨了了兒子女兒都在跟前伺候。”
*************
晚上要出的采訪是c城年度的青年圓桌酒會,這個酒會主要是集齊c城所有在華的杰出青年,主要包括的還是政商界還有學術界赫赫有名望的青年。
原鷺覺得設置這個圓桌酒會的意義大約與春秋時期的諸子辯論、百家爭鳴差不多,至少中.國.未.來的發展很大程度上都掌握在這群青年的手中,這群人之間摩擦碰撞產生的火花,很可能就是中國的未來。
今年這是第二屆,去年那屆的跟蹤視頻和主持人解說原鷺事先做好了功課,原鷺今晚的主要任務是跟著鄭丘壑采訪青年企業家,原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和鄭丘壑冤家路窄的俞維屋。
其實無論被分到哪一組原鷺都有點頭疼,這些巨頭們說起話來總是讓人摸不著主心骨,回答問題往往是記者被牽著鼻子走,稍有不留心就會被帶偏繞到坑里去,有時候不僅得不到采訪對象的尊重,還會連累臺里被看輕。
好在她目前還只是個實習生,負責給鄭丘壑打下手,連采訪稿都是他事先準備好的,上面有人頂著,她這個小嘍啰還可以專心地吃吃酒店自助。
********
酒店的水晶吊燈華美得就像童話,主持人在臺上掌握氣氛時不時引得全場哄堂大笑,原鷺在自助甜點區夾了一塊酒心黑巧放到碟子里,又去拿了杯香檳,一邊咀嚼著嘴里的苦澀和酒的交織味道,一邊看著臺上的主持人。
原鷺認識她,是臺里財經頻道有名的美女主播,主持大方得體,長相清新可人,私底下偶爾在電梯里遇見也是禮貌客氣,整個人脫俗得就像是從仙境里出來似的。
可惜就一點不好,出身不好,臺里從那么底下爬上來的女人絕對不會簡單到哪里去。
當時喜歡她,原鷺還去百度了下她的簡歷,一份光鮮亮麗無懈可擊的簡歷,無數的光環和榮譽,雖然在看到她家境寒微卻自強不息的時候原鷺笑了一下,但原鷺很快就發覺自己也挺可笑的。
原鷺現在也喜歡她,不過喜歡的點卻不一樣了,喜歡她的不簡單和處事圓滑,整個人的精明干練都能用一張純潔無暇的皮相來遮掩得嚴絲無縫。
主持部分大約半個小時左右結束,酒會現場開始自由活動。
鄭丘壑招呼原鷺跟上節奏去采訪青年企業家們,先是采訪了兩個新晉的電商新貴,他們面對采訪從善如流,甚至還能配合著鄭丘壑的采訪稿回答一些比較*的話題。等到頭疼的部分,鄭丘壑在人群里尋找俞維屋的影子的時候,俞維屋居然連人都不見了。
“你在現場盯著,我去洗手間看看,約了采訪現在卻玩起失蹤,沒準這小子玩兒我。”鄭丘壑關了手里的機器,吩咐原鷺。
原鷺一邊收拾著剛剛用好的采訪稿,一邊說:“哈哈,真要是陰咱們,估計上回的事人記仇了。不過也不能吧,那么大的老板還能把咱們兩個小菜當回事?”
鄭丘壑皺著眉心沒說話,去廁所里找了一圈沒看見人,回來找原鷺,原鷺把手里的包交代給鄭丘壑,自己也去了趟洗手間。
*********
希爾頓大堂的洗手間很大,原鷺的隱形胸貼的位置有些汗濕,隱隱快固定不住,就挑了個比較靠里面的格子間進去調整。原鷺把禮服裙子后面的拉鎖拉了一半下來,剛開始要調整胸貼的位置就覺得不太對勁,隔壁間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動靜。
似乎是有規律的撞擊聲,原鷺嚇了一跳,緊緊抿著嘴,連呼吸都只是在鼻子里游絲般進出。
仔細聽了幾秒,原鷺的臉突然炸紅了,隔壁格子間里的喘息聲交疊錯落,原鷺故意咳嗽了一聲想提醒隔壁的人在公眾場合收斂一點,自己則是加快動作調整好胸衣。誰知她這一咳,隔壁似乎是為了尋求刺激一樣更加肆無忌憚了,撞擊的聲音越來越激烈,直到隔壁傳來一聲女音的悶哼。
原鷺滾燙著臉幾乎是落逃般逃離格子間,一路提著禮服裙擺,一路咔咔地蹬著十二公分的細跟高跟鞋。
鄭丘壑見她回來時氣喘不定,面紅心跳的,用疑怪的眼神問:“撞見什么了?跟個沒頭蒼蠅似的。”
原鷺松開手,手里的裙擺應地而散,鋪落在大理石地磚上,稍稍定了神:“還好,沒什么,采訪繼續么?”
鄭丘壑讓她先去喝口水:“得了,你趕緊去喝杯水定定,我先去找找老楊,這機器有問題,剛剛關了現在再開轉黑屏了。”
原鷺走到自助酒水邊上,跟托舉著酒水盤的服務員要了杯紅酒壓壓驚。這聽墻角聽得心突突得厲害,剛剛最后的那個女聲原鷺認出來是誰了,要不是怕被她撞著,原鷺也不用逃得這么慌亂。
那個女人是今晚的主持人白敬惜錯不了,白敬惜的聲線獨特,有一種字正腔圓的正調兒,這是播音員一甲普通話的慣用腔調,光是那一聲帶著點獨特嗓音的悶哼都讓她的身份逃不掉。一個臺里,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往后碰面的機會大,原鷺可不想今天就把這梁子和白敬惜結下了。
原鷺一連要了三杯紅酒,服務生開始用那種鄙視的眼神對她行注目禮。原鷺覺著每杯都只有那么一小口,實在要命,根本解不了渴,就干脆喝橙汁兒去了。
頂著背后剛剛那個服務生*的注視,原鷺若無其事地去自助餐桌上取了一杯橙汁兒。
“俞維屋來了,趕緊跟上。”鄭丘壑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了原鷺身后,原鷺差點嗆了一口橙汁。
“機器好了?”
“好了,剛剛碰錯了開關。”
原鷺和鄭丘壑穿越人群一路抵達俞維屋的身邊,他正和旁邊的助理說話,遠遠地看見鄭丘壑朝他走來,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鄭記者,又見面了。”
“俞總客氣,采訪方便開始嗎?”
“走吧,去茶座那邊。”
俞維屋一說去茶座區,他身邊的助理就先行一步去茶座那里清出了兩個位置。
坐定之后,原鷺手里捏著事先準備好的采訪稿,象征性地提了問:“俞先生,今夜的青年圓桌會議在很多人看來都是一場政商學術界的盛會,不知您對政府舉辦這樣類型的酒會有什么別的看法呢?”
無聲,還是無聲。
俞維屋坐在她的對面一直沒有回答,反而是一直以一種打量的眼光看著她。
“俞先生?”原鷺提醒了他一下。
“耳朵。”俞維屋說。
俞維屋的一只手摩挲著茶幾上的玻璃杯,另一只手插在褲子口袋里,一雙銳利的眼睛有意無意地掃著原鷺。
“耳朵?”
“你的耳朵。”
原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糟了,左耳的碎鉆星星耳夾掉了一只,什么時候掉的,連她自己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