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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你們學霸的世界。”吳津聳聳肩,吞了口煙:“你打算怎么辦?”
林慕問:“什么怎么辦?”
吳津被煙嗆得直咳:“什……什么怎么辦,你從紐約回到c城為了什么?這會兒你還問我?”
林慕笑了笑:“回來就回來了,順其自然。”
吳津瞪眼:“你要是沒瞎剛剛在樓下就該看出喬正岐不是什么省事的對手,瞧見沒?一副面癱撲克臉,那眼神卻根本騙不了我,你家原鷺這是羊入虎口了。”
林慕微微瞇起了眼睛,回想起剛剛在樓下遠遠看著喬正岐抱著原鷺在雪地里行走的場景,昏黃的路燈下,他一步一個腳印地抱著她,為了不讓雪打在她的臉上一路把她的臉緊緊護在胸前。
“你擔心我會輸?”
“不,我對你有信心啊,但是不有句老話近水樓臺先得月么,咱這地理位置先天不足,這后天硬件貌似也沒比人強哪里去,mit年紀不過三十的正教授,不是成精就是成仙,不論是精還是仙,都不是咱們凡人干得過的呀!”
“喬家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但人畢竟不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血脈哥哥。”
“你以為姓喬的那些人是吃素的?”
吳津一想似乎也對,無論是哪一個姓喬的,背后都是千重關系利害,就像他老頭子一樣那些東西就算有這輩子也永遠拿不上臺面。
吳津覺著林慕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這句話幾乎就等同于真理,不過轉念一想林慕居然這么說,那不是這輩子非原鷺不可了?這想法真可怕,一輩子只惦記一個女人。
“什么時候認定的?”
“嗯?”
“裝什么,問你什么時候非她不可的。”
林慕的唇角勾起一個笑:“第一個女人的時候。”
好污啊,居然是上第一個女人的時候,吳津壞笑。一個喬正岐一個林慕,一個是名義上的哥哥,一個是披著羊皮的狼。
“你們這都禽獸啊這是。”
☆、第十五章
雪越下越大,等喬正岐把車開到路上的時候,車前面的雨刮器已經打得有些吃力了。
喬正岐偏過頭看了眼副駕上歪著的原鷺,不由皺了皺眉。
又煙又酒的,酒品倒還不錯,醉了也沒到處造,乖乖的跟只小貓似的找著地兒就蔫著睡了,還喜歡往溫暖的地方拱,剛抱著的時候腦袋不時往他懷里蹭蹭,蹭完了還會愜意地彎起唇角。
一個紅燈路口,喬正岐停下車,路口的燈光是暖黃色的,他略有一絲出神地看著她,錯過了綠燈。
所幸后面沒有車,他又耐心等了一個紅燈。
雪天難行車,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半夜十二點多了,喬正岐把車開進車庫,放了空檔,車里很暗,暗得只有車庫口透進來的一些微弱白光。
他的手指滑到頂燈開關的按鍵上,卻將手指定格在了那上面,遲遲沒有按下開關。
車里的cd在放緩慢低柔的中提琴協奏曲,溫柔得讓人舍不得發出一絲聲響來破壞這段毫無雜音的天籟之樂。
他在看她,很專注地看。
她的臉埋在右肩,大半張臉落在陰影里,脖子卻很修長,漂亮的弧線連接著精致小巧的臉和線條粗糲迷人的鎖骨。□□在空氣里的脖頸皮膚白的在夜里仍能感覺到潤度,如果不是被酒氣包圍的話,她聞起來一定是軟糯奶甜的,就像是蓬松柔軟的奶味棉花糖。
喬正岐低頭靠過去解她身上的安全帶,鼻翼輕輕擦到她溫嫩的臉頰,她無意識地咂了咂嘴,喬正岐看著她飽滿旖旎的唇,不自覺伸出手去摩挲。
小心翼翼地不被察覺,卻又專注而柔情。
車里很暗,暗得他絲毫不想打開車頂的燈去破壞這一切的溫柔。
他第一次見到她,是她第一天來喬家的時候。他把車停在家門口路口的林子里,夏天林子的葉子長得很密,車里的光線很暗,他遠遠地看著她怯生生地跟在父母身后走進喬家的大門。
不好看,更確切地說是難看。沒有一點女人味,像剛在土雞場里滾了一圈回來,渾身戰栗著搖搖欲墜的雞毛,所有的警惕、戒備一觸即發而又一碰可掉,說實在,比同是15歲時候的陸時婧差遠了。
他看著她總能想起當年的陸時婧,也總是想起陸時婧最后痛苦而僵硬的表情,很矛盾也很復雜,一邊是青春美好的十五歲,一邊是枯萎凋零的二十二歲,兩組畫面一左一右反差著極具抽象斷裂的色彩。
而那個畫面的背后是一個永遠得不到審判的兇手。
喬正岐的手指在想到畫面背后的那一刻失控的一狠,原鷺的唇被壓得瞬間磕到了牙上,睡夢中,她不悅地擰起了眉,把眼睛緊緊地閉起來。
喬正岐松開了手,撐著靠椅將自己的身體遠離她。
喬正岐背著她從車庫回到屋里,張阿姨和陳阿姨睡得早,喬正岐輕手輕腳地連燈也沒開就背著原鷺上樓了。
原鷺的床上還橫七豎八地放著今天挑來挑去的衣服,喬正岐一進來被這畫面略是震驚到,梳妝臺上的化妝品和香水也是慘不忍睹,再看看她今晚精致得無懈可擊的妝容和鮮亮的衣著,喬正岐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摸索著記憶里的一點常識,去梳妝臺找了找卸妝的東西,二十來瓶的瓶瓶罐罐看得他實在頭疼,找了瓶日文的清潔液估摸著大概是了,可是真到要用了的時候卻又不知該怎么用,到網上一搜還要用卸妝棉打濕擦拭著卸妝,喬正岐覺得這步驟整的跟在實驗室里似的,便格外耐心細心,就像真的在做實驗一樣,每一微克的誤差都不允許自己出現。
為原鷺卸妝,是他至今為止最小心謹慎的一場實驗。
看著她原本素潔的臉蛋一點點褪去脂粉露了出來,喬正岐忽然覺得對這場實驗的結果有著前所未有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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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正岐第二天一早就出差了,原鷺在宿醉后頭疼欲裂地醒來,暈暈乎乎地摸著床頭柜上的手機,摸了半天都沒摸到手機,然后手撐著床從被子里坐了起來。
大腦仍舊處于半死機狀態。
手機在響,位置在很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