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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程舟第一次感嘆,田野才應該來干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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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余雷那還了?車之后,程舟就給田野打了?電話。
田野對她難得低落的狀態感到新奇:“那你講的不?也挺好的嗎?立意點就是在愛情唄。第一名的立意確實是深了?點兒?,但第二名跟你差不?多嘛,點在了?親情上。”
“你不?懂那種感覺。”程舟邊走邊嘆氣,“我難受的是這杯b612對我來說已?經是發揮到極致了?。我沒有任何失誤,沒有一絲緊張,沒有一丁點不?完美,但還是只能在這個水平。我可能永遠也達不?到gigi那樣?的審美,也沒法講出小橘那樣?讓人一聽就想‘來一杯’的故事,這樣?的話在全國賽我還能入圍前?三嗎?”
“你不?是說能進?全國賽對你找工作就很有好處了?嗎?”
“話是這么說,但還是會覺得迷茫。”程舟琢磨著,“這場比賽好像讓我有點不?自信了?,那不?自信的我還是我嗎?其實如果這次直接第四?我可能還好點,收拾收拾回鐘市深造去,我不?信下次比賽我還能卡四?。但是偏偏是因為別人失誤給了?我一個第三,然后過一個月我還得跟這些水平明顯在我之上的人比賽,那我感覺我這一個月會過得很惆悵啊。”
“差距這么明顯嗎?”田野那邊說著傳來一聲?翻書的聲?音,估計是在備課,“但你不?是也說了?,其實其他人是有團隊的,或者說是有師父指點的,你啥也沒有啊。這種情況下輸了?也很正常吧?”
“唔……你這么一說倒也是啦,但實際上我也不?是全靠自己?的,ddl雞尾酒的風味還是靠邢者嘗出來的呢……”
“喲,改口改這么快,”田野調侃,“‘小邢’都不?叫了??”
“分都分了?還有什么好惦記的,好馬不?吃回頭草,只能說下次談戀愛再?稍微走心點嘍。”程舟嘴硬地晃晃腦袋,岔開?話題道,“你跟你那祥子最近怎么樣?了??”
“還就那樣?,保持著每天聊天,每周末約會的情侶關?系。”田野說著說著,翻書的動作一頓,“但是程舟我問你啊,你不?覺得談戀愛很占用時間嗎?”
程舟好笑道:“那你就是不?喜歡他唄,光周末約會你都嫌耽誤?我熱戀的時候恨不?能每天約會,一天24小時待一塊兒?最好。”
“不?,我覺得剛好相反。”田野直接把書合上了?,“他幾乎每天都會約我,我每次都特別想答應他,但是真的晚上和他出去玩的話,就意味著第二天早起時我會特別痛苦。甚至就連周末出去玩我都是擠時間去的,跟他出去一趟就意味著我晚上回家得加班加點地干活,就這種狀況下我還是去了?。”
田野問:“到這個地步的話,我應該算是已?經喜歡上他了?對吧?”
程舟聽得發愣:“你要不?先把感情問題暫放,工作做到這個地步我覺得沒必要吧?你完全沒有個人時間的嗎?”
“說得好,就是這個東西,個人時間。”田野呼出一口氣,“對于你來說,24小時和男朋友黏在一起算是個人時間嗎?”
“我也不?能真24小時和對方在一起啊。”程舟好笑道,“工作又不?能不?做了?,比起和男朋友在一起,調酒練酒的時候更像我的個人時間吧?”
“我最近幾天就在琢磨這個事兒?。你說你的工作和你的愛好掛鉤,所以你只要去工作就很快樂,可我呢?我的工作本來就是勉強著自己?在干,然后難得的一點休息時間我還要和另一個人分享,即便那個人是我喜歡的,但我還是感覺到了?一種侵占。”田野的聲?音像是在思索,“如果對你來說,調酒的時候是在做自己?,那對我來說呢?是當?老?師的時候嗎?還是在做女友的時候呢?”
“發呆的時候吧。”
“思考的時候吧。”田野按著自己?的太陽穴,“甚至在和你說話的時候,我都會覺得我更像自己?一點。”
“那我太榮幸了?。可為什么呢?不?都是‘和另一個人溝通’嗎?到底還是和他不?夠熟,不?夠合拍?”
“不?懂啊……可能因為和你的話,只是簡單地打個電話就可以,而他的話就是必須見到我才算是維系關?系?”田野苦惱道,“我真的覺得很煩,我也想休息啊,我也想毫無負擔地和他出去玩啊,這不?是沒空嗎。說實話按我拒絕他的這個頻率他會生氣我都覺得情有可原,但他還是好聲?好氣的,給我的負擔……就更大了?。”
田野苦笑一聲?:“有時候我就想,反正都是搭伙過日子嘛,實在不?行?咱倆出國領個證得了?。”
對面遲遲沒有動靜,田野拿開?手機看了?一眼,還在通話中:“喂,你干嘛呢?我瞎說的,你別當?真啊。”
程舟現在哪敢說話,她打著電話走路沒過腦子,全憑肌肉記憶走到公無渡河這兒?了?。
恰遇上邢者推門而出,和她面對面走了?過去。
第64章 茶話
那晚, 當邢者的身子倒過來時,程舟還真以為?是巧合。
雖然不理解他為?什么平地?也能摔,但很快就合理認為?看不見的話, 掌握不好平衡大概也是很正常的吧。
場面和第一次相遇時驚人相似,程舟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否則他這一下肯定?摔得不輕。
但是, 也不好說是怕被認出來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程舟很快就條件反射地?松了手,邢者險些因此重?新摔下去。
好在?踉蹌一下后?還是靠自己?的力量站穩了。
他就像當初一樣忙不迭地?道著歉:“真不好意思, 我?不太?方?便……謝謝啊, 你?沒事兒?吧?”
而此時的程舟就像個徹頭徹尾的怪人?, 她一句回應也沒有,只是一聲?不吭地?繞過他,然后?鉆進了公無渡河。
但邢者當然不會覺得有什么奇怪。
他手心里還留著毛絨絨的觸感?——果然天冷了,再抗凍的人?也開始加衣服了,程舟穿了件摸起來很松軟的外套,外套下的手臂也還是那么的纖細柔軟……
正這么想著, 邢者耳朵動了動,他聽見公無渡河的窗戶縫里傳來微小的說話聲?。
“小舟?你?怎么來了,你?不說今晚休息了嗎?”
“路過,這就走……他來干嘛?”
“找你?的吧, 具體沒說。沒事兒?, 幫你?打發掉了。”
“好吧, 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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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無渡河的老板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大學生?, 學藝術的, 懂很多調酒相關的知識,有些質量不太?好的朋友, 很可能自己?也會滿嘴跑火車……但對他還算客氣——也可能是對殘疾人?客氣。
這是邢者目前對他的印象。
因為?到底還是很在?意,回寢室后?,邢者就詢問了這段時間來除了分手當事人?以外過得最崩潰的人?——小周。
一般人?很難想象小周最近過的是什么日子,從接到田老師短信說“邢者分手了”開始,他就膽戰心驚。而邢者這人?呢,白天人?前看不出任何問題,話都不多說一句,一到夜里就嗚嗚的,瘋狂擦鼻涕,還捶床。
那動靜還是挺驚悚的。
小周就覺得田老師好像對他有什么誤解,他也是個全盲,邢者要是想不開哪是他能拉得住的。所以每當深更半夜被抽泣聲?吵得半夢不醒時,小周就迷迷糊糊地?盤算這屋里要是真出人?命了他怎么辦,是要換寢室還是直接辭職回家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