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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漸落下,等著到了河邊,等到了山頂,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巨大的紅日掛在西邊,散發和橘紅色的柔和光線。
簡直美的不行,余青把馬栓在一旁的石頭上,走到了崖邊,那風吹得余青衣袖鼓脹,發絲輕揚,顯出曼妙的身姿來,如同要踏云而去的仙子一般。
廖世善心口一跳,有些緊張的抱住余青,知道柔軟的身體再懷,這才舒了一口氣,像是變戲法一樣的,掏出一束野花來。
余青一看,居然是一把野雛菊,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中已經是秋日了。
笑著問道,“你怎么摘了花?”
廖世善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上次劉義堅采了不少花,你就一直看著,就想著你應該是喜歡的,難道你不喜歡?”
“喜歡的。”余青低頭深深的嗅了下味道,只覺得那花香入鼻,直甜到心里去。
廖世善這才松了一口氣,剛才一直偷偷的摘花,既是怕余青發現,又是怕余青不喜歡,很是忐忑,想來還是作對了。
“如果你喜歡,我以后每天都摘了花給你好不好?”
余青心里自然是歡喜的,如同吃了蜂蜜一般甜滋滋的,卻羞澀的說道,“那會不會太麻煩了?”
廖世善怎么聽不出余青的歡喜之意,溫柔的吻了吻余青的發鬢,柔聲說道,“只要你喜歡,沒有什么麻煩的?!毙睦镱^卻是想著,但凡余青喜歡的,恐怕就是天上的月亮他也想給她摘來的,以前不懂這種心情,如今卻是越發的覺得理解了。
想寵著她,想讓他每天高高興興的,能讓他心里特別的滿足快樂。
氣氛正好,四周景色也正美,廖世善有些難以抑制的去吻余青,余青也回應了過去,結果聽到重重的咳嗽聲,余青抬頭一看,旁邊的石頭后面躲著顧芳和劉義堅,兩個人也是臉色通紅,特別是顧芳,連衣襟都有些亂了。
余青這個囧呀,怎么在這里遇到了?
第54章
那一天的尷尬的碰面,四個人都默契的保持了緘默,只不過余青想起顧芳滿面春光的樣子來,就覺得恐怕顧芳雖說不懂情愛,其實也是沉浸其中,也是好事,心里倒是希望她能這樣開開心心的。
這一季的秋收只能算是平常,但是比起去年那個災年要好,好歹解決了吃飯的問題,大家都很歡欣。
只是余青一直擔心鼠疫問題卻沒有發生,她反而更加擔憂了,因為很多重要的事情,雖然晚了,但是還是會發生,所以恐怕這個鼠疫也是躲不開的,但會是什么時候?
余青只好讓陳氏夫妻多準備一些鼠疫的藥材,也算是防患于未然了。
這算時間內,楊九懷和廖世善幾乎沒有任何的正面的碰撞,當然楊九懷的小動作是沒有聽過的,比如會故意卡住路口,不讓寧谷郡這邊的人過去,又或者會停止某些物資的販賣,好在他們下面還有個泉州可以通過,這時候就不得不說劉忠慶的遠見了,他把在茂林的玲瓏閣撤掉了,但是把重心放在了泉州,這讓他們許多的物資都可以通過泉州來購買。
唯獨一點,去泉州只有一條路,還是山路,來往很慢。
劉忠慶說道,“如果以后的局面還是這樣,我們必須要修路了?!?
經過這段時間,哨所很多章程也定了出來,比如每三天就在一起商議下哨所的事情,這一天早上,劉忠慶剛剛弄了不少棉花和布料回來,都是為了入冬做準備,但也是費了不少力氣,他對未來很是憂心忡忡的。
顧芳道,“要是天氣冷了就不好修路了,最好就是現在,其實我們可以說服郝謙,也出一點的人手,幫著我們一起修路。”
李猛道,“我聽說楊九懷和郝謙關系頗為親密,他會同意?”
顧芳道,“楊九懷擁有錦州和茂林,茂林也是挨著泉州,要說沒有收復泉州的心,那是不可能的,郝謙也是個老謀深算之人,肯定要防著楊九懷,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現在這種互相制衡的情況,所以他應該是要兩邊都要交好,我們讓他出點人手,幫著我們修路,正好可以讓這種制衡的局面繼續持久下去,不然楊九懷要是斷了這條路,那我們寧谷郡真是夾在中間生不如死了,一旦我們敗了,楊九懷坐擁三個郡縣,還會繼續放著泉州嗎?那可是歷代兵家必爭之地!基本上有了泉州就可以上制衡遼王,下牽制南方三大家族?!?
李猛道,“顧先生,我怎么聽你的口氣,很是垂涎泉州的樣子?!?
顧芳哈哈一笑,道,“只要我們擁有了泉州,這根基就穩固了,可以和楊九懷一決高下,你說我能不垂涎,只不過現在對于我們來說還太難了?!?
眾人都沉默下來,余青想了想,道,“那個郝謙到底是怎樣的人?是個人總有個喜好吧,說不定沖著喜好下手,能收為己用。”
石正搖頭,說道,“夫人,我探查過,他沒有任何的喜好,既不太貪財,也不好色,刻板的像個老頭子一樣的,要說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要復國?!?
鑒于石正一直以來的積極合作,終于被收納入哨所來,他如今主要是幫著收集情報,之前就幫著顧芳做過,這會兒也是得心應手。
“復國?” 余青道,“我記得正德皇帝還有個孫子吧?”
“郝謙說的復國,應該不是指正德皇帝,在他眼里恐怕正德皇帝都是反賊,他真正忠于的應該是永始皇帝,那才是真正的真龍遺脈?!绷问郎埔妱⒘x堅給顧芳倒了熱茶,也給余青泡了玫瑰花茶,然后推了過去,順道解釋道。
余青看著如同美人一般綻放的玫瑰花茶,微微紅耳根,也頭投桃報李的給廖世善放了一碟他愛吃的糕點。
顧芳見劉義堅給她倒茶,也拿了他的茶杯續了一杯熱茶。
李猛覺得簡直就是看不下去了,這特么的……,平日里恩恩愛愛不算,這會兒商議事情呢,還這般親親我我的。
另一邊楊九懷也在和周平山商議,楊九懷穿了一件棗紅色的團花錦緞長袍,男人鮮少能撐起這顏色來,不是太過艷俗,就是太過暗沉,可是楊九懷穿著卻是一樣俊秀,還帶著平時少有的風情來。
王姨娘給楊九懷倒了茶,柔聲說道,“大人,為什么說只有永始皇帝才是真龍遺脈?!?如今王姨娘快要臨盆了,肚子老大,卻依然會來伺候楊九懷。
楊九懷早就娶了白家的小姐,但是家中三個女人中卻是最喜歡王姨娘,要論知情識趣,白姨娘也比不上王姨娘,更不要說王姨娘如今快要生了,恐怕會是他第一個兒子。
楊九懷說道,“永始皇帝是被正德皇帝害死的,但是正德皇帝登基后就殺了永始皇帝所有的血親,就連公主和駙馬都沒放過,而正德皇帝雖然是永始皇帝的皇弟,實際上是先皇收養的,并非真正的皇族血脈。”
“所以,永始皇帝沒有后人了是嗎?”
“正是這樣,所以郝謙這般,早晚還是會把泉州給輸掉了?!?
王姨娘居然覺得這個郝謙悲壯的叫人心憐,他所忠誠的人早就不在世了,所有的堅持不過就是鏡花水月而已。
“叫你打聽的事情怎么樣了?”楊九懷喊了王姨娘過來,自然不是為了她解釋舊朝的恩怨。
王姨娘的堂姐是郝謙的填房,雖然隔了好幾個房頭,但是還是叫她問出來了,只不過王姨娘光去打聽的喜好,卻沒有想過前朝居然有那許多波折,還涉及了郝謙。
“問出來了,只不過恐怕沒什么用……,據說郝謙家中有不少的古畫。”
楊九懷去看周平山,卻見他搖了搖頭,說道,“之前送過幾幅畫,不少都是價值連城的古畫,卻是看都不看一眼?!?
一時屋內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