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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祁聽了這話,知道正是她開口的時候,說道,“夫人,這也正是我想說的,您平時可能沒去災民那邊看過,男人還好,女人實在是太苦了,很多人只喂了幾口糧食就把女兒嫁給瘸子傻子,甚至糟老頭子也都有,要是咱們能收女兵,以后也有個女兵團,她們就能為自己謀生。”
余青沉吟下,說道,“當兵可是把命拴在褲腰帶上,這么危險,她們都知道嗎?”
一旁魏翠兒聽了,說道,“夫人,我寧可在戰(zhàn)場上戰(zhàn)死,也不想被人拐了,最后死在窯子里。”
余青聽了心生憐憫,對著魏翠兒招手,說道,“好孩子,你過來。”
等著魏翠兒過去,余青拿了帕子給她輕輕的擦拭臉上的污漬,柔聲說道,“女兵這個想法挺好,我們在商議下,不過魏翠兒你可不行。”魏翠兒生的十分漂亮,眉眼精細,一看就是個美人痞子,余青本來就是個當母親的,看到孩子就會生出呵護的心思來,更何況這么漂亮的孩子,更是讓人心疼,道,“你還小呢,才十歲,應該去學堂里認字讀書,等著長大了,學好了本領再去參軍。”
魏翠兒從小到大都沒沒人這般溫柔相待過,即使只有幾次和她娘的見面,也不過是行色匆匆。
“怎么哭了?”
魏翠兒道,“夫人你真像我娘。”
余青揉了揉魏翠兒的頭,柔聲說道,“你今天就留在這里,等我以后再給你安排個地方。”又對著花祁說道,“明天我們跟顧先生商量下征女兵的事情。”
花祁高興的不行,她早就想過這件事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卻是去看了眼廖世善,畢竟這里是廖世善做主,道,“廖校尉,您看?”
廖世善很自然的說道,“聽夫人的話就行。”
“嘿嘿,那我就放心了。”花祁就知道是這樣,她永遠都忘不了第一次見到廖世善時候,他強的站在前面,就好像是她越不過去的高山,這般叫人膽寒,她一直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可是等著廖世善對著余青,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那樣為輕聲細語,驚的她下巴差點掉了。
那時候才真切的覺得,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悍將其實也不過是一個人而已,同樣也是疼老婆,寵愛兒子的普通人。
等著花祁走后,余青歉意的看了眼廖世善,道,“那件事還是改日……”
廖世善重重的咳嗽了起來,覺得余青這神態(tài),好像自己就是一個急色鬼一樣的,紅了臉,馬上說道,“以后再說吧,先把這孩子安置下。”
正好打了洗澡水,余青就給魏翠兒洗了澡,小姑娘還有些羞澀,余青就讓她自己洗,去了外面給她準備了一套新衣裳,是從陳春妮那里借來的,兩個孩子年齡相仿,古代的衣服又做的偏大,基本上下差幾歲都能穿。
廖秀章每天晚上都要開小灶,跟著顧芳另外學一些史學,前朝的興亡衰敗之類的,比如通鑒節(jié)要,余青感覺到這是顧芳把廖秀章當做一個未來帝王來培養(yǎng),心中想著,果然當初顧芳看到廖秀章這般喜愛,就是看出他是未來之主了。
廖秀章每天都排的滿滿的,上午習武,下午讀書,晚上還要開小灶學習,但是他卻一點都不覺得累,這孩子十分的聰慧,一目十行,旁人要聽幾遍理解的事情,他卻是聽一遍就記住了,就是按照顧芳的話,有時候思想過于偏激。
不過好在還小,總是能慢慢的糾正過來。
廖秀章回來,看到魏翠兒,忍不住打量著她,“你叫什么?”
“少爺,我叫魏翠兒。”
“你從哪里來?”
等著余青回來,看到兩個孩子已經玩到了一起,廖秀章雖然年紀小才七歲,但是他心智早熟,和十歲的魏翠兒正好能聊到一起去。
“你舅媽真的這么過分?哼,明天我就找人去她捉來,先打個三十皮鞭子,再餓上她三天,包管老實了。”廖秀章很是尋常的說著,“有些人,從骨子里就是壞的,根本就沒辦法教化,就是要打!”
余青扶額,這孩子怎么還這樣暴力?
但是余青也知道不能盲目的教化孩子,想了想說道,“章兒,這世上有個東西叫律法,正是約束人們不得做壞事的,比如魏翠兒的舅媽,這就算是遺棄孩子,也算是一種罪行,我們按照律法來處置就是,不可私自弄私刑。”
余青不知道因為她這話,后世新朝的律法是最為嚴苛的律法。
第43章
沒有多余的床,又是臨時住,余青就讓魏翠兒跟她睡一起,她在中間一左一右的兩個孩子,廖秀章意外的沒有去霸占余青,而是說道,“她都那么可憐了,算了,不過……,這是最后一次,以后娘不許抱別人睡。”
余青很是無奈,揉了揉廖秀章的頭,又去給魏翠兒蓋被子,柔聲說道,“睡吧。”
魏翠兒覺得被子是松軟的,不像是她以前蓋的,因為用了許久破破爛爛的不說,像是硬疙瘩一樣,死沉死沉的,每次蓋著都憋的她喘不過氣來,這會兒不一樣,她洗的干干凈凈的,還穿著新衣裳,旁邊余青身上傳來淡淡的花香味,配著余青溫柔的話語,如同一場她不愿意醒來的夢一般。
很快,魏翠兒就帶著滿足的笑容睡了過去。
早上,余青剛醒來就看到洗臉水都打好了,新帕子整整齊齊的放在旁邊的長幾上,飯桌上放著一碗蛋羹,兩碗米粥,還有一碟醬菜,一碟香油拌野菜,冬天的時候廖世善腌制的熏豬,切成片,蒸出來之后,整齊的擺放在一起,醬色透明,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江三娘笑著說道,“是翠兒幫我做的,這孩子做飯可真有一手,比我強。”
余青去看魏翠兒,見她羞澀的低著頭,用手指頭揉著衣袖,很是不知所措的樣子,她心一下子就軟了,覺得這孩子實在是太乖了,伸手去把人拉過來,柔聲說道,“我把你放旁邊不是為了讓你給我做事兒的,以后你要去學堂讀書的。”
其實之前余青就有這個想法了。
她以前是沒能力,如今有錢有能力,還有人脈,當然,可能環(huán)境不太成熟,畢竟廖世善如今也還沒有真正的安穩(wěn)下來,這也是她一直沒有實行的原因,但是看到魏翠兒就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準備辦個學堂,專門接收那些沒有父母的孩子,孩子們可以在學校吃住。
“我可以上學?像少爺那樣學字嗎?”魏翠兒簡直不敢置信。
余青點了點頭,拉著她的手坐下來,說道,“吃飯吧。”
早上余青在議事廳就把想法說出來了,花祁好奇的問道,“是善堂嗎?”
“不,跟善堂又不像,善堂只養(yǎng)那些流離失所的孤兒,卻不會教他們讀書寫字。”余青把廖世善給她的一妝奩的首飾拿了出來,“我和夫君商議之后,決定拿這些當做辦學堂的費用,孩子們可以吃住在學堂里,等著年滿學完,就可以離開,只不過以后五年內的俸祿都要上繳給學堂。”
顧芳聽完大贊,說道,“夫人大義!”
李猛說道,“夫人,我是個粗人,不懂這些彎彎道道的,就是覺得如果那些流離失所的孩子們可以讀書,有吃有住,就算是以后長大了還錢,也是愿意的,而且咱們自己培養(yǎng)出來的孩子,肯定是最為忠心的。”
顧芳道,“對,以后軍職,官職都可以從學堂里選拔!”
“那名字叫什么?”
宋志武一直都不吭聲的,忽然道,“既然是夫人拿出來的私房錢,干脆以夫人的名義,叫青學堂如何?”
“青有長青之意,不錯,這名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