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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被打破，耳邊響起學(xué)校廣播的聲音，是被勒令寫檢討書的高珅在廣播室向江雨葵道歉。

他輕輕地皺著眉頭，不知道為什么，每次想起江雨葵總會莫名煩躁。

聶瀟無法描述那雙眼中蘊(yùn)含著怎樣的感情，可那眼神實實在在的令他分外壓抑。

她那樣看著他，讓他感覺有些喘不過氣，心臟也被緊握住似得難受。

初秋的風(fēng)輕柔的擦過，裹挾著些許微涼，有什么落在臉上，帶來濕濕的冷意。

他睜開眼睛，陰天的陽光并不刺眼。

下雨了。

點點雨滴雜亂無章地落下，淋濕了白色的校服。

太陽半藏在云層后面，像是在偷偷哭泣。

聶瀟望著灰藍(lán)色的天空，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那張臉。

*

雨越下越大，窗外的世界昏暗無光。

今年入秋的早，穿著短袖的江雨葵坐在靠窗的位置，感覺有些冷。

她摸了摸光裸的胳膊，繼續(xù)趁課間時光埋頭寫今天的作業(yè)。

謝默雪看了她一眼，悄無聲息地起身走到教室后面，將露縫的窗戶輕輕關(guān)嚴(yán)。

牧亭亭嫌小飯桌難吃，中午只吃了幾口，坐在后面的位置上喊餓。

有其他耐不住饑餓的人也從小賣部買了面包和烤腸，在座位上吃的津津有味。

江雨葵的余光瞥見謝默雪，忽地心下一動。

“謝默雪，能和你商量個事么？”

“你說。”

江雨葵溫聲問他，“以后我每周星期四星期五晚上都要去培訓(xùn)班練琴，你能替我做值日嗎？”

不等謝默雪回應(yīng)，她繼續(xù)補(bǔ)充道：“作為交換，我每天給你帶面包和餅干，好不好？”

急切的聲音地帶著幾絲懇求，謝默雪神色溫和，“好，但幫你做值日不是什么大問題，不用給我?guī)г绮汀！?

“其實……我最近在學(xué)烘焙，每次都會做很多東西，吃又吃不完，扔了又很可惜……”

謝默雪神色了然，笑道：“所以是想順便讓我?guī)湍憬鉀Q一下，避免浪費？”

江雨葵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以前都是亭亭負(fù)責(zé)解決，不過她最近減肥，也不吃這些東西了。”

上學(xué)期牧亭亭被她喂胖了七斤，近來正嘗試著戒零食和飲料。

“雖然我的手藝比不上外面的蛋糕房，但我保證吃了是絕對不會中毒的。”

謝默雪輕笑出聲，“好吧，反正都答應(yīng)幫你做值日了，那這個忙也順便幫了吧。”

他假裝勉為其難的樣子開玩笑，江雨葵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江雨葵心下松了口氣，她這樣做，無非是想為這個多次出手幫她的少年做些什么。

只是擔(dān)心謝默雪會太敏感，為了不傷及對方的自尊心，才用這樣委婉的說辭。

謝默雪把她的神色全都看在眼里，卻沒有再說什么。

有些事他心里是明白的，自己家境不好的事實，熟悉的同學(xué)基本都知道。

高一時有很多次他的飯費不能及時上交，都是同學(xué)和老師幫忙墊的。

如果江雨葵真的單純想解決那些多余的食物，只要分給班里的同學(xué)就可以了。

自那天以后，江雨葵開始給謝默雪帶自己做的早餐，媽媽要是烤了多余的餅干，她也會帶到學(xué)校分給謝默雪和其他同學(xué)。

早餐是三明治，分量很足，煎蛋培根金槍魚醬，餡料豐富。

這是最省事又健康的早餐了，為了防止早飯變冷，她還特地買了一個小號保溫盒。

察覺早飯是有溫度的，謝默雪微微一怔。

他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吃過帶著溫度的早餐了，上一次吃到媽媽做的飯，應(yīng)該還是在小學(xué)的時候吧。

“你專門早起做三明治么，這也太麻煩了。”

“你放心吧，不麻煩的。”江雨葵對他微笑，“沒給你帶早餐的時候，我每天早上也會弄這些，連我媽媽的早飯都是我做的。多弄一份花不了幾分鐘，不用有心理負(fù)擔(dān)。”

她沒有說謊，過去幾年來，她每天都會早起給聶瀟做早餐，從不嫌麻煩。

為了他江雨葵學(xué)過很多東西，打豆?jié){、磨咖啡、蒸小籠包、做煎餃……

那個人雖消失在了她的生命里，這些習(xí)慣卻還保留著，另外她喜歡照顧別人，所以現(xiàn)在也包攬了家人的早餐。

謝默雪松了口氣，“沒有麻煩你就好。”

“味道怎么樣？”

謝默雪咽下最后一口，嘴角掛起微笑，看著她認(rèn)真地說出六個字。